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馬一浮先生曾寫過這樣一句詩:“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意思是在經(jīng)歷滄桑之后,仍能俯下身子感受到草木之情。

而如今的我們,走在城市的中央,大街小巷盡顯時代繁華。可是忙碌奔波的我們,疲于生活、忙于工作,每日被世間瑣事裹挾著不斷向前奔跑,似乎早已忘記如何品味這一碗人間煙火。

你還記得媽媽一粥一飯的味道么?有多久沒有看過這目之所及的一草一木,有多久沒有停下腳步好好欣賞這秀麗山河?你可曾注意過路邊的海棠花早已凋零,公園里的荷花香氣撲鼻,樓下的花香是鄰居家栽種的茉莉花開了。

就讓我們暫時從繁雜瑣碎的日常中短暫脫離出來,跟著雪小禪、周大新、劉醒龍等20位著名作家,走進(jìn)《趕山走海追春風(fēng)》這部散文集,品嘗人間煙火。

從“煮字為藥”的文化生活中感受一世情緣,從手握刻刀的匠人、燈塔的守護(hù)者中看到平凡的偉大,從四時風(fēng)物中體味世間的脈脈溫情。追尋生命的另一種姿態(tài),去發(fā)現(xiàn)世事的清明澄澈。

01 閑時與你立黃昏, 灶前笑問粥可溫

沈復(fù)曾在《浮生六記》里用一句話形容他和蕓娘:“閑時與你立黃昏, 灶前笑問粥可溫”,我覺得用這句話來形容書中趙孟頫與管道昇的愛情再合適不過了。

在《惜君如常》這篇文章,作者提到她父親對趙孟頫的“貳臣”身份頗有微詞,讓我想起了兒時父親對我說的一段話。

他說顏體過于雄偉軒昂,趙體雖秀美圓滑,但畢竟有“貳臣”之性,萬一性子也學(xué)了去就不好了。

歐體字粗細(xì)均勻、剛勁、含蓄,方圓相間適合女孩子修習(xí),為的是養(yǎng)性,女孩子雖應(yīng)內(nèi)斂、含蓄,但不可過于柔弱,要有堅韌的性子。

看來他的“貳臣”身份可給他掉了不少粉絲,但不得不承認(rèn)他在愛情上的收獲是圓滿的。

他11歲父親去世,25歲南宋淪陷,作為喪國喪父的落魄書生卻也有可憐之處。直到35歲遇到了27歲書畫俱佳的管道昇,留下了一段才子佳人的人家的人間佳話,開始他們詩情畫意的美妙時光。

但夫妻生活終究會有倦怠期,趙孟頫也不例外,生出了納妾的想法,便與妻子直言即便是蘇東坡還有朝云、暮云常伴左右,管道昇聽后沒有說話,而是哭了一夜,寫下一首詩。

詩的最后幾句是:“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趙孟頫讀后潸然淚下,如此這般以命相許,大概一生只此一人了吧,從此他打消了納妾的念頭,致死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曾羨慕沈復(fù)和蕓娘日日生花的日子,也曾羨慕李清照和趙明誠讀書消得潑茶香的日常,可終究抵不過歲月漫長,也只是情深緣淺,半世情緣,唯有他們修來這一生一世的情緣,愿我們也能如此,把日子慢慢的過老過透,每一日,惜君如常。

02 一念初心即一生,守護(hù)平凡亦偉大

當(dāng)然圓滿的人生不止有愛情,還要有事業(yè),這份事業(yè)可以平凡,可以特殊,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守護(hù)初心,始終如一。

曾經(jīng)有個很火爆的節(jié)目叫《我在故宮修文物》,他們手中的每一個文物都像自己的孩子,修復(fù)時謹(jǐn)小慎微,神奇的是一把小小的刻刀可以把歷史鐫刻在這方寸之間,讓人心生敬畏。

作者胡煙的筆下就有這樣一群人,癡人戴進(jìn),本是一個出色的銀匠,因?qū)Φ窨碳妓嚵说枚h(yuǎn)近聞名。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自己精心雕琢的銀器被扔進(jìn)熔爐,付之一炬,我們仿佛能聽見他絕望的心碎聲。為了能讓這些精美流傳于世,他決定轉(zhuǎn)為畫家,從此潛心作畫。即使糟小人陷害,依舊初心不改,終其一生為著自己的繪畫事業(yè),與天地相始終。

還有本是漆工出身的畫家仇英,立意要把繪畫做到極致,任何一個細(xì)微之處皆不放過,甚至可愿為一幅《子虛上林圖》沉浸六年,即便諸多名仕說他死板,瞧不上他那繁瑣的畫作,可他卻堅持三礬九染,推敲每一個細(xì)節(jié)。

在他的心里,終其一生,都只有這一念。一念即一生,始終守護(hù)著他的初心,不曾改變,作者說這既是幸運(yùn)又是悲哀??蛇@何嘗不是一種偉大呢?

在這漫長歲月里,十年如一日的堅持,不正是這個浮躁時代里所或缺的,最難能可貴的品質(zhì)么?

03 四時風(fēng)物總相宜,自有溫情滿人間

在萬華偉的筆下,流螢劃過的瞬間,藏著對故鄉(xiāng)的思念,藏著對爸爸的眷戀,藏著那個回不去的仲夏夜之夢。

他的文字柔美中帶著一縷感傷,老師給兒子布置了螢火蟲拍攝作業(yè),可如今螢火蟲不過存在于冰冷的圖片和腦海中的想象而已。

曾經(jīng)螢火蟲隨流光飛舞,隨風(fēng)入夢,在淺淺的月光下,勾起了他兒時在鄉(xiāng)間小路和爸爸嬉笑的場景。

木心說螢火蟲是會呼吸的鉆石,那一顆顆鉆石在作者兒時的故鄉(xiāng)里散發(fā)著如同童話般的光亮,而他正如一只匆匆趕路的螢火蟲,幾經(jīng)輾轉(zhuǎn),幾經(jīng)流離。

我們又何嘗不是那只被生活追著走的螢火蟲呢,飛快的生活節(jié)奏,讓我們無暇顧及內(nèi)心的感受。

我想那燦如星河的螢火蟲,不只是他兒時的思念,更飽含了父子之間的溫情吧。

正如宮崎駿在《螢火蟲之墓》的一片段:在漆黑的廢棄山洞中,哥哥將螢火蟲捉進(jìn)蚊帳,漫天飛舞的螢火蟲在夏季悶熱的深夜里明明滅滅。哥哥將熟睡中的妹妹緊緊抱住,生怕一松手就又會失去。

這些四時風(fēng)物里更多藏著的是我們對世間溫情的留戀,害怕失去。

寫在最后:

愿每日疲于奔波的我們在讀過這些溫暖的文字后,不再感到悲傷,不被現(xiàn)實所裹挾。都可以遇到那個白首不相離的人,找到可以??康母蹫场碛幸环葑约簾釔鄣氖聵I(yè),不要小看每一份職業(yè),好好守護(hù)它,不忘初心。也不要忘記陪伴家人,跟他們走出這鋼筋混凝土的樓房,去看看身邊的一草一木,體味這世間最撫凡人心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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