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同事母親過世。他母親是在醫(yī)院里去世的,我們一些不錯的朋友們過去幫忙,將他母親的遺體運到火葬場去。
一進醫(yī)院的樓梯,我就想起了我的父親也是從這里走完人生路的。此情此景,我的思緒一下子跑到了那天早晨。
那時正是疫情防控期間,醫(yī)院管控很嚴,而且村子、小區(qū)也都在封閉狀態(tài)。那天夜里下了一場雪,悄無聲息的,像極了父親的離世,他在清晨,我們剛剛洗漱完畢時,悄無聲息,沒做掙扎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看著監(jiān)護器上的直線,我們一時慌了,叫醫(yī)生、喊護士。醫(yī)生、護士匆匆而來,心肺復蘇,我們靜靜地看著,希望直線出現(xiàn)變化,可是它就是不變。
父親已經(jīng)疲憊了,他身體在大手術后無力恢復,一天天在消耗,他的器官在慢慢衰竭,一點也沒有我們期望的那樣,向好的方向發(fā)展。他睡去了,再也不醒來了。就這樣悄悄的在我們的陪伴下睡去了。
回天乏術,我們認命。哥哥讓醫(yī)生停止搶救,我們開始給父親穿衣服,一件一件的,里里外外的好幾層,父親是個利索人,我們給他整平了,讓他舒服的睡。
看著他消瘦的面容,看著他睡去的模樣,我們不能自已。淚在臉上流,但我們不能大聲哭泣。醫(yī)院的環(huán)境不容許我們那樣,尤其是疫情期間。
父親一輩子服務村里男女老少幾十年,他送走了多少男女老少???!可是他卻在這樣一個舉國共抗疫情的時候悄然離世,不驚動任何人。他身邊只有他最親的兒女,也許這樣他就滿足了。
將父親穿戴整齊后,我們商議暫且讓父親在醫(yī)院太平間里待一段時間,等疫情過后再給他風光大葬。當我們將他放進冰棺里時,我們放聲痛哭,怕冷的父親,膽小的父親,你會不會冷,黑漆漆的環(huán)境你怕不怕?
我們分散各自回家后,我終于可以放心大膽的痛哭一場了。
由于當時疫情不見有拐點,我們不能讓父親長期待在太平間。再加上聽家里老人們說,最好不隔月埋葬。于是隔了一天,我們又將父親火化了。
那是怎樣的一種疼痛??!那是再也不見的生死離別,在殯儀館里,我們送父親進了火化爐,至今想起來依舊痛徹心扉。
昨天我久久不能入眠。那個地方,又讓我想起了父親,那個場景,又給了我真實的感受!
人,總是很輕松的被某一個場景引發(fā)自己的感觸。我常常會回憶,回想那些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事情,我也常常勸解自己,每個人自有他的壽命,不是人力能改變的。我們所做的就是活著不愧于心,對父母盡孝,對兒女盡心,就足夠了!
(小主群打卡第二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