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記憶—高中篇(47)


中秋飆車(1)

變化,是每個人人生避不開的情節(jié),花開花落,人走人留,從自身到環(huán)境,從身體到心境,就像自己的影子一樣伴隨一生。不過有的變化屬于好的質變,而有的則是壞的變質。比如宋南極,自從上了X高中之后就再沒有能夠回到以前繃緊的狀態(tài)當中去,反而是越來越松,松大發(fā)了。

除了踢足球之外,宋南極在高一一年的時間里將武俠三大名家金古梁的武俠看了個遍,甚至連瓊瑤、席絹的言情都讀了幾本。

高二之后,已經(jīng)熟讀各家名作之后的宋南極突發(fā)奇想:這些人寫的主角都跟我心中的有一定的差距,橫向比較一下書中的每個主人公,我最喜歡的應該是金世遺,可還是覺得有那么一點點,缺陷。與其跟著別人的思路和線索走,不如自己動手寫一篇屬于自己心中的主角的武俠。

也許就像曾經(jīng)他自己說過的:看別人救火不如自己玩火。對于自己喜歡的東西,宋南極一向喜歡親自實踐一番,比如武俠。然而他似乎忘了,自己現(xiàn)在是學生,是一名高二,花著父母錢,承載著一家人希望,甚至自己未來的學生。

宋南極確實忘了,而且寫武俠的想法一出來,他就已經(jīng)開始在自己的作文本上開始創(chuàng)作,并寫了開篇:

寒冬,湛藍的天空凝固著幾朵白云。冰冷刺骨的風如刀鋒般撕裂空氣,空曠的大地上少見人影。

風吹葉落,又是一個肅殺的秋天。

我依舊飄泊在江湖,沒有辦法停下麻木的腳步。

野狼的嗥叫伴隨孤單身影。

凄涼的聲調不代表無情。

不需要風花雪月的美麗,也不懂花前月下的浪漫。

只有胸中萬丈豪情。

狂風嘯,滄海笑,浪跡天涯我自在逍遙。

談什么刀光劍影,說什么鐵血柔情。

你我都不過是飄泊江湖的一葉浮萍。

流浪吧!

不要奢求,也不必強求。

我的生命注定沒有淚,只有血。

蒼茫天地間,風雪縹緲,唯我一人獨行,一人獨行。

這是太行山區(qū)江湖客口中流傳的一首歌,悲涼中又不失豪邁,歌的是江湖,唱的是江湖客。只是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什么人編出來哼唱的。

太行山,黑褐色的山脊蜿蜒起伏幾千里,如一條巨大猙獰的蛟龍盤踞在燕趙大地,守衛(wèi)著整個華北平原。

在村東山嶺上,石心正寂寞的蹲在地里鋤草。

他沒有像正常人那樣一鋤頭一鋤頭的來,而是撅著屁股發(fā)狂似的蹭蹭蹭倒著鋤一小段,再轉過頭來看看對比一下已經(jīng)鋤好的和沒好的哪個長,然后繼續(xù)自己撅屁股鋤地法。

盛夏,北方的太陽就像吃了春藥似,發(fā)狂的熱,死命的炙烤著大地,地皮上似乎能看到絲絲輕煙。

可惜,皮厚的大地受得了,人卻受不了了。

石心熱的緊了,站起身來拭著額頭的汗水。

看看長長的地頭,望望當頭的烈日,無奈的搖搖頭媽呀,怎么還有這么長。剛想繼續(xù),突然,一只野兔的從前方地埂上竄了出來。

到底是少年天性,一看到有趣的事物便忘了自己正在干什么,也不管自己幾斤幾兩重。

石心扔下鋤頭,拔腿便趕那野兔。

原本他即使再多長兩條腿也追不上那野兔的,可那兔子竟是很給面子的不肯跑快,結果被追得頗為狼狽。

一人一兔便在山嶺上賽起跑來,泛起的黃土騰起朵朵黃煙。

眼見那個傻兔子就要到手了,石心甚至已經(jīng)可以想象鍋里邊飄香誘人的兔肉了,突然——

前方不合時宜的出現(xiàn)了一個洞,兔子正合時宜的鉆了進去。只剩下滿臉大汗,喘著粗氣,盯著洞口直瞪眼的石心。

不過,兔子肉的誘惑讓這小孩絞盡腦汁的鉆研了一下。用火熏吧,沒帶火石,無奈,石心趴在地上,半邊臉貼地,伸手往洞里亂抓。

又突然,觸手如冰,一個冰冷的、硬硬的東西在里面被摸到了。石心嚇得急忙把手縮了出來,最后又不甘心的將手伸了進去。

掏出來一看,原來是一個黑黝黝的盒子,石心小心翼翼的打開蓋子,眼前陡然一亮,旋即又暗了下來,但一股寒氣卻從里面穿了出來,大熱天,竟讓他不覺打了個冷戰(zhàn)。

再看那盒子里面,裝的是一個黑黝黝的令牌,令牌正面刻了一龍一鳳,浮云滾滾,龍翔鳳舞,栩栩如生。反面則是凸起的三個小篆字:青石令……

話說雷厲風行的宋南極在一邊學習,一邊奮筆疾書準備在世界文壇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時候,在他身邊又發(fā)生了兩件事:一件事是他學會騎摩托車了,另一件事是他又結交了一個新的球友。

騎摩托車的事是十月一放假回去的假期。這個假期中國傳統(tǒng)的中秋佳節(jié)正好和十一國慶碰到了同一天,所以宋南極他們周一就不用上學,可以呆在家里吃著月餅看閱兵了。

宋一民的幸福250買了很久了,長時間的賣魚生涯,加上風吹日曬缺疼少愛,讓這具本來紅紅艷艷,威風凜凜的怪獸變得蒼老了許多,雖然遒勁的肌肉線條還在,可斑駁的外衣加上嘶啞的聲音證明它已經(jīng)在老去了。

宋南極一向不喜歡這些機械化的東西,包括他們家的拖拉機都是被逼無奈要去干活才學的。至于他爹的250,他更是覺得騎自行車要好得多。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我寧可費勁兒鍛煉身體,也不想省事兒污染空氣。

不得不說,這世界上要是多一些像宋南極這種有著純潔,高尚的思想及情操的人,那該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不過這一次,他哥哥宋云輝在繼初中英語課之后,再一次充當了宋南極摩托車教練的角色。

跟宋南極相反,宋云輝屬于典型的機械控。但凡能用到機器的地方,他都樂意;但凡是賣力氣的工作,他全討厭。所以他十五歲左右的時候已經(jīng)對家里外頭的大小拖拉機,摩托車50、90、100、125,三輪車了如指掌,駕輕就熟了。

中秋節(jié)當天,宋南極本來是準備在家看會電視然后找宋春海宋云峰去玩一會兒的,可沒想到宋云輝大早上就過來了,過來借摩托車來了。

“大伯大娘,都在家呢?”

“在呢。你大早上過來干啥?家里沒啥活兒要干嗎?”

“嘿嘿,昨天剛把長長果兒出完了,今兒個休息一天。”

“長長果出完了不還得擇嗎?你家三畝多地,且得擇幾天呢。”

“嗯,不慌。我今兒上午先去鄉(xiāng)上修摩托車那買個火花塞。俺家摩托火花塞壞了,我去換個新的?!?/p>

“噢,那你趕緊去吧?!?/p>

“那個,俺家摩托不是壞了嗎。大娘你看我大伯今兒個又不騎你家這個250,我就先騎著上鄉(xiāng)上買個火花塞唄?”

趙慧蘭看了看一直盯著電視不言語的宋一民,“你今兒個不騎嗎?我記著昨天你說要去縣城買個啥的?!?/p>

宋一民撓了撓頭,干笑一聲對宋云輝說:“你要是騎就先騎唄,記著買了就趕緊回來,說不定一會兒我還有事呢?!?/p>

“行嘞大伯?!彼卧戚x嘴都咧到腮幫子了,“放心吧,我保證是早去早回。南極,走,我?guī)阋黄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p>

宋南極頭也不回的說:“我不去了,沒事還不如在家看會電視呢?!?/p>

“看電視對眼睛不好,又耽誤學習,還是走吧,我?guī)愠鋈ザ刀碉L?!?/p>

“去吧,跟你哥哥出去轉一圈。昨晚看了一晚電視,今兒個歇歇。順便叫你哥哥也教你騎騎摩托車。長這么大了,也該學學了?!彼我幻?/p>

“對對對,走走走,我教你騎摩托車去?!彼卧戚x的嘴咧到后腦勺了,“只要你會騎自行車,騎摩托車一點問題都沒有,就是多了個油門離合和檔位,嘿嘿。憑你這腦袋瓜,頂多就是十分鐘的事,保準你學會,哈哈?!?/p>

宋南極沉思了三秒鐘,然后“嗯”了一聲。

“記著早點回來。”趙慧蘭聽著外邊嗚嗚的聲音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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