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提出結(jié)盟的邀請,亂披麻卻想也不想就拒絕,他得體的說道:“吳明盟主的提議讓老夫十分為難,作為冥王祠的首領(lǐng),我兢兢業(yè)業(yè),一刻也不敢懈怠,因為我們冥王祠中的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早已沉淪江湖,身不由己,如今的冥王祠,已經(jīng)沒有退路,一退就是毀滅,只有堅持走下去,哪怕付出再大代價,也必須走下去……”
智存青黎居然點點頭說:“前輩所言極是,若晚輩站在您的立場上,也一定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因為冥王祠中的殺手們,早已經(jīng)得罪了太多人,仇敵滿天下,特別是冥王祠一貫的宗旨,刺殺的目標(biāo)非富即貴,每一個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這些人都有親人和朋友,更可怕的是,這些人的親人與朋友也都有可怕的影響力,若非冥王祠實力強(qiáng)大,又行動詭秘,莫測高深,她們早就發(fā)動攻擊,一直以來冥王祠雖然震撼住天下人,但這種壓抑感反而造成極大隱患,如果冥王祠失去應(yīng)有的實力,天下絕不會缺少落井下石之人,而且可以想見,這些人必然會給自己冠以正義和偉大的明目,譬如嚴(yán)懲殺人兇手,維護(hù)武林正義,諸如此類的,那時冥王祠就真是無力回天,束手待斃?!?/p>
誰也想不到智存青黎竟會這樣說話,包括亂披麻在內(nèi)都是詫異的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可是智存青黎卻并沒有再開口,只是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已經(jīng)說完了,無話可說。
吳明困惑的眨眨眼,旋即才道:“亂披麻前輩,您也許有些誤會了,我之所以邀請您加入兄弟盟,并非是要插手冥王祠的內(nèi)務(wù),我只是想促成兄弟盟與冥王祠的合作,以您的英明睿智當(dāng)然會理解,兩強(qiáng)相爭必有一傷,兩強(qiáng)相加必然更強(qiáng),如果兄弟盟能夠與冥王祠合作,就立馬可以彌補(bǔ)刺殺這方面的不足,而冥王祠與兄弟盟合作,將擁有堅強(qiáng)的后盾,再也不必懼怕正面碰撞,甚至殺手們不必再改頭換面,遮遮掩掩,而是可以像古代名刺客那樣,成為名揚(yáng)天下的英雄,受到萬民敬仰。而且我們之間的合作,僅限制在個人,我不會試圖插手冥王祠的內(nèi)務(wù),冥王祠仍然是由您掌控,我們的合作是一種雙贏的結(jié)果,請您再好好考慮一下……”
吳明還待再說,突然一股巨力將他推開,他感覺自己飛了起來,撞到漆成黑色的木板墻上,然后又摔倒在地上,他頭昏腦漲,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過了一會兒才感到腰酸背痛,渾身都有火辣辣的感覺。
說來話長,其實只在瞬息之間,吳明正在說著話,燕紅玉卻突然飛起一腳,將他踢飛出去,而下一刻,亂披麻身后飛出兩把飛刀,一上一下,一把從吳明耳際擦過,差點擦破耳廓,一把從吳明胳膊上掠過,割破了兩層衣衫。
而這一幕剛剛發(fā)生,下一刻亂披麻身后的兩名童子,一左一右飛快撲出,一個男童粗門大嗓,威猛大喝,聽聲音絕不似孩童,反而與幾十歲的大漢相仿佛,另一個女童則尖聲厲喝,好似鬼哭,聲音刺耳,像是老妖婆的咆哮。
男童威猛異常,小小的身子拳打腳踢,勢不可擋,對上智存青黎與史大郎,智存青黎東奔西走,左穿右突,史大郎則扭斷兩條桌腳,不要命的攻擊,二人配合無間,勉強(qiáng)抵擋住男童的攻擊。
女童則形如鬼魅,身法詭秘莫測,她與燕紅玉狹路相逢,燕紅玉以慢打快,任由女童環(huán)繞著她,不斷戳來打去,卻無法損傷她分毫。
吳明渾身疼痛,一時爬不起來,他只得睜開眼睛,望著房間里的兩個戰(zhàn)團(tuán),打得分外激烈。
這時“亂披麻”卻站了起來,他的臉上神色分外古怪,一會兒皺眉瞪眼,一會兒張口吐舌,自己折騰了一會兒后,突然望向躺在地上的吳明,這時他眼神一定,先是一喜,然后目露兇光,一步步的向他逼近過來。
吳明見“亂披麻”神色不善,心中不由害怕,連疼痛都忘了,可是渾身麻木無力,無法逃跑或抵抗,只得緩緩向后退縮。
“亂披麻”連連緊逼,速度比吳明卻快得多,很快就走到吳明面前,他二話不說,雙手就向吳明頸窩抓來,看那如鷹爪似的手指,指甲居然還泛著寒光,吳明幾乎已可以想象自己喉嚨被抓破的情形,眼睛本能的睜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