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成幫眾人止了血,撿起了白衣人的刀,仔細(xì)端詳。這把刀刀身不長,刀柄鑲嵌了紅寶石和綠松石,刀刃閃著寒光,是一柄吹毛刃斷的好刀,最特別的地方是刀柄上嵌著一塊人的指骨。
金海山這時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道:“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
“你難道不知道會發(fā)生這些?”,白少成道。
“我當(dāng)然不知道會發(fā)生這些,我不認(rèn)識這個人,他五百兩黃金買我一桌宴席,讓我請諸位喝酒吃魚。早知如此我怎會接?!”,金海山像是吃了苦瓜、黃連、膽汁等天下等天下最苦的東西。
“為了區(qū)區(qū)五百兩黃金,你讓婉兒獻(xiàn)藝,我卻不信!”,白少成微微一笑。
“不錯,這河豚宴是她接的!”,金海山道。
? ? 她住在煙雨樓的深處,屋里陳設(shè)雅致,書架上擺滿了各種醫(yī)書和食譜,墻上掛著吳道子的一副山水畫,黃花梨條案上有一越窯青瓷香爐,香爐中燃著的是沉香。紫婉兒正在下棋,只不過對弈的是自己。
? “殺人的人叫令狐白,他曾是十六衛(wèi)的將軍,因為得罪了兵部侍郎,被廢去了果毅都尉,調(diào)往邊疆,后來人就消失了。近日他又重新出現(xiàn),請我為他籌辦酒宴,由于我父曾受過他救命之恩,所以我便讓海山幫他盡力操辦此事?!保贤駜弘p眉緊皺慢慢說道,
? ?白少成心里有點隱隱的疼,道:“春寒,喝些參茶會對身體好些?!?,
? ? “謝白大俠,海山已經(jīng)備下了”,紫婉兒道,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看白少成一眼,”如果沒有什么其他事情,我想休息了…”。
? ? ? 金海山露出一分得意的神情。
? ? ? 白少成從來不會失眠的人,他遇到事情越大,睡得反而越好。他的早點是一碗雞湯蟹粉餛飩,一份生煎包、一盤蜜汁豆干和兩個青團子,他從來不會虧待自己的肚子。窗外的柳樹已經(jīng)發(fā)了綠綠的新芽,河里的鴨子歡快的游著,店里的伙計打掃了門口,散了清水,準(zhǔn)備迎客。
? ? ?白少成起身結(jié)賬,伙計微笑著說道:“這幾日的房錢飯錢您的朋友已經(jīng)結(jié)過了,還給了小的賞錢?!?/p>
? ? ? 白少成道:“我自己來的???哪里來的朋友!”。
? ? ?“那我就不知道了,白大爺。對了,您的朋友給你留了一封信,小的給您拿去?!保镉嫷?,
? ? ? “尉遲虎衛(wèi)、血蝎子、令狐白,靈隱寺。” 信上只寫了這幾個字。
? ? 靈隱寺是由東晉的慧理和尚開山創(chuàng)建,幾百年來香火很旺,香客絡(luò)繹不絕。從成千上萬絡(luò)繹不絕的香客中找到一個素未蒙面的“朋友”真的是有如大海撈針。但白少成還是來了,他不愿錯過這個朋友。
? ? ?“施主好,這里有一封信給您?!?,一個胖胖的小和尚雙手遞給了他。
? ? ? “謝謝,小師傅。”,白少成道。
? ? ? “信送到了,燒雞給我吧!”,小和尚道。
? ? ? ?“什么燒雞”,白少成疑惑的問道,
? ? ? ?“他說我?guī)退托沤o你,你就會給我燒雞吃,我就喜歡吃雞屁股,香香香…,難道你要耍賴!”,小和尚有點不高興,
? ? ? ? “好好好…給你買屁股吃…”,白少成從身上摸了幾個開元通寶遞給了小和尚。小和尚一蹦一跳的跑走了。
? ? ? ? “藏經(jīng)樓見”,信上只有這四個字,
? ? ? ?藏經(jīng)樓在藥師殿的旁邊,穿過天王殿和大雄寶殿便是。由于位置比較隱蔽,平時又有僧人看守,所以幾乎沒有人來到這里。白少成登上了頂層。
? ? ? ?“來了?”,這人手里拿的一本《摩訶般若波羅蜜多經(jīng)》正在聚精會神的翻看。
? ? ? ? “令狐白為什么要那些人的舌頭?他和血蝎子有什么關(guān)系?血蝎子不是死了嗎?他為何要殺尉遲虎衛(wèi)?”,白少成問道。
看書人答道:“血蝎子已經(jīng)死了很多年了。要他們的舌頭是因為他們都想追查尉遲虎衛(wèi)的死,而且他們都知道了一些秘密?!?,
“令狐白是從新疆回來的,回來后一直住在長安,他背后有個神秘組織?!?,這人說道,
“你是誰? 為什么知道這些?”,白少成問,
“我叫阿盆兒”,這人道,
“為啥幫我?”,白少成問,
阿盆兒道:“為了錢!”。
白少成笑道:“你看我像錢?”
“你就是錢!你該去長安找個叫上官嬌的女人”,阿盆兒道,
白少成道,“我為什么要去?跟我有何關(guān)系?”,
阿盆兒道,“你是個喜歡管閑事的人,這河豚宴是又紫婉兒辦的,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一定會有人要她給個說法。你當(dāng)然希望她沒有這些麻煩?!?/p>
阿盆兒接著,道:“就算這些你都不在乎!但他們已經(jīng)盯上你了,你殺了令狐白,他們不會放過你?!?/p>
白少成笑了笑,道:“你很了解我,理由很充分,我去長安。”
阿盆兒道了一聲后會有期,轉(zhuǎn)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