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用我拙劣的語言,去形容當(dāng)時的艱苦,50年代和70年代的人,因為我是00年代的人,我只是爺爺?shù)膶O女,爸爸的女兒。
那么現(xiàn)在這個故事就要開始嘍,我的爺爺不識字,但奇怪的是他的兄弟們都認識字,你說他不想上學(xué)吧,當(dāng)初的他,即使要照顧妹妹也要帶妹妹一起去上學(xué),你說他貪玩吧,一輩子什么小買賣都做過,雖然沒發(fā)什么大財,也沒發(fā)什么小財。你說他愚笨吧?但他小時候 賣東西的時候,都是先讓人拿東西,然后排好隊他一個個收錢,那時候沒有現(xiàn)在的計算機,可以想像他的記憶力是得有多好啊。
說到這,估計會有人感到奇怪了,也許有人會這樣想,那他絕對是家里的大哥,生活所迫,要撐起家里的一切,但如果你這么想,那你又錯了,恰恰他不是家里的老大而是老二,他上面有一個哥哥,下面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
小時候的我總是搞不懂,為什么他們都識字,而我爺爺不識字,小時候的我是留守兒童,父親也是由于生活所迫,初中就措學(xué),幫爺爺分擔(dān),回歸正題,父親以后再說,似乎家里的每個八都被生活著,其實并不是只有他們。
似乎我們每個人都在被迫接受著自己不愿接受的一切,但又不得不接受,比如做著自己不想做的工作,看著自己不想看的書,上著自己不想上的學(xué),過著自己不想過的生活?;孟肓撕芏嗟罱K都要回歸于現(xiàn)實。
當(dāng)我在上小學(xué)的時候,應(yīng)該是在一二年級左右吧,每次放學(xué)回來有老師布置作業(yè)時,我就很搞不懂,為什么別的小朋友的爺爺奶奶可以教他們。我爺爺奶奶為什么不可以?尤其是一考完試,老師就要求我們把考試試卷拿給家長簽字,直到現(xiàn)在我還是始終不懂老師,把考完試的試卷拿回家給父母簽字,做的意義究竟何在?
考砸了,把試卷拿回家給父母簽字,下次就能保證下次一定能考好嗎?難道比此事更重要的不是讓學(xué)生自己學(xué)會努力嗎?我父母在外地,更可氣的是?老師還必須要求是家長簽名,于是我就滿世界的找別人給我簽,慢慢到最后,我就不找別人了,就自己直接簽,然后直接交。
小時候的我,就有一種不服輸?shù)闹練?,既然爺爺奶奶不能教我很多,我自己就多看書,剛開始看帶拼音的名著和故事書,其他小朋友在家看動畫片的時候,看《喜羊羊與灰太狼》的時候我在看《格林童話》,《安徒生童話》,再到后來每年父母從外地回來過年,我都會要求父親帶我到街里的新華書店買書,漸漸地每年都形成一種過年的慣例了。
在學(xué)校不懂就問,并沒有因為爺爺奶奶,父母在外地的原因?把學(xué)習(xí)一落千丈,反而成了班里的佼佼者,知道的也比同齡人要多很多。如果世界對你有很多不公平,讓你落后于其他人,其實他是在激勵你要比其他人更努力的前行,而不是在原地怨天尤人。
爺爺是個脾氣很好的人,我爸爸說,他從小到大,再調(diào)皮爺爺都沒揍過他,同樣爺爺也沒揍過我。奶奶的脾氣不是特別好,小時候的爸爸被奶奶抱棍揍過,我也被奶奶拿蘆葦揍過,但是現(xiàn)在早已想不起來當(dāng)初到底做錯啥了。
上了高中的我倒成了家里學(xué)歷最高的了,我不知道,我應(yīng)該是高興,還是悲傷,隨著年齡的增長,我也終于明白了,爺爺奶奶為什么都不識字,奶奶不識字是因為當(dāng)初不想念書,爺爺不識字是由于,當(dāng)時的社會,家庭,性格三方面造成的。
五零年代,新中國剛成立,國家,人民,社會,都很貧困,記得爺爺曾經(jīng)和我說過當(dāng)時讀書的桌子都是土砌的,歷史課本上的,大躍進,人民公社化運動,他都經(jīng)歷過,什么大鍋飯,記工分。
當(dāng)時沒有那么好的條件,當(dāng)時的家庭也沒有那么富裕,主要還是性格。使他掉進了一個死胡同里,我想當(dāng)初的他應(yīng)該認為,為家里分擔(dān),不讀書是最好的做法。沒有一點反抗。再說他又不是最大的,上面還有大哥,弟弟妹妹,他們可以輪流呀,也在于我爺爺太好說話了,被生活所妥協(xié)了。
如果要是我的話,就算打死我,我要去念書,即使是抽空跑到學(xué)校窗戶旁邊偷聽。其實當(dāng)時他是去念了幾天書的,但是由于家里的妹妹沒人帶。然后他就不得不帶著妹妹一起去上課。但由于妹妹太小,容易哭叫,尤其是在上課的時候,不用想也知道,誰能受的了?課上突然全班齊刷刷的眼光都向你這里看齊,所以干脆不念了。尤其我爺爺這種,不像我這么臉皮厚的人,可以無所謂的,但爺爺不同。
我爺爺做事,從來都不會給別人留下議論的把柄,從來都是做到最好。他會扎掃帚,小時候家里有一個三腳架了自行車,后面會放兩個大框子,爺爺會把扎好的掃帚洗好,晾干放到筐子里,第二天騎自行車到縣里面去賣。天不亮就出發(fā),每次等下午爺爺回來的時候,我都會去翻他的放笤帚的筐,無論他的筐里剩沒剩笤帚,那筐里每次都會有,他給我買的零食。
我們家倒沒有重男輕女的跡象,我爺爺他們這一輩都沒有女兒,也可以這樣說,我沒有姑姑,只有叔叔,一大家子都是。到我爸爸和叔叔這一輩,我是唯一一個女孩,一大家子就我一個女孩,從小到大爺爺都是非常疼我的,也就因為這樣,從小到大我爸對我非常嚴格。
包括現(xiàn)在在縣里上學(xué),幾個星期才能回家一趟,回來他總是教導(dǎo)我,做人做事要一步一個腳印,腳踏實地的做人和做事,他總擔(dān)心我會餓著,天天硬塞給我生活費,但我從來沒拿過,因為父母給的生活費足夠了。再者我希望他能對自己好一點。后來我曾經(jīng)問過他,童年放棄讀書有沒有后悔?他對我說,如果早知道沒讀書會變成這樣,當(dāng)時他寧愿帶著妹妹去讀書,即使會受到其他異樣的眼光,所以他也會經(jīng)常教導(dǎo)我,讓我好好學(xué)習(xí)。
我的爺爺是個很平凡的人,但在我心里,是個很偉大的人,他真正受過的苦,不是我現(xiàn)在三言兩語能表達出來的,有一句話說得好,你這一身的好脾氣是受了多少委屈換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