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xué)路上那些一個人的孩子

這是我第一次寫簡書。

先跟大家自我介紹一下(沒準就我一個人看哈哈,但是該有的范兒還是得有),暫且稱自己為法郎,“大家”也可以叫我法郎。

單身女多年,從小就酷愛看書,小時候的作文也是驚艷過眾人。但是上了大學(xué)之后沒了語文課,荒廢一段時間之后就再也沒了以前的功力,甚感江郎才盡……一不小心寫多了……

現(xiàn)在的法郎,因為拎了兩個行李包從一個火車跑向另一個火車,而手抖個不停地打字中。

不知道有多少人現(xiàn)在還坐這樣的火車呢?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法郎第一次坐火車就是上了大學(xué)之后,而現(xiàn)在還是一樣的綠皮火車。一路上哐當哐當?shù)?,沒空調(diào)沒軟墊?;丶业臅r候坐這個車不覺得啥,有座位最好,沒座位也湊合;返校途中可就不行,尤其是我這樣的,一個人,拎著東西,旁邊是一對對的,管他男女還是男男又或是女女,就算沒有一對對的來礙眼,也沒有想象中該有的任何感覺:開心?不開心?失落?鬧心?……完全沒有,有的只是麻木,完完全全的麻木。

在上一趟三個小時的火車上,我看完了我下的綜藝節(jié)目,給老爺爺讓了座,瞄了好幾眼帥哥,在心里給面前的美女姐姐來了一通掃描,之后,依然是麻木。

要看我現(xiàn)在面無表情的臉嗎?

……

……

……

……

……

算了,第一次,還是不給看了:-(

我是我家那邊我同學(xué)里面開學(xué)最晚的了,有昨天走的,有前天走的。法郎就在她們走的前一天,挨家去溜達了一趟。有一個同學(xué)的奶奶,80多歲了,依然很硬實,看見我去就當成一個稀客一樣,各種水果零食地招待。當然是稀客,我跟她孫女半年才能見一面,她見她孫女也是半年一次。

去了就開始各種閑聊,從小學(xué)的事一直扯到大學(xué),最后研究了大學(xué)兩地的氣候,最后我問了一句:你收拾東西了嗎?她奶奶本來很安靜很開心的站在旁邊聽我們嘮嗑,聽到這句話突然就愣住了,然后問她孫女:

你是明天開學(xué)嗎?

是啊。

明天就開學(xué)啦?!

是啊就明天。

媽呀……明天開學(xué)嘮……(東北人應(yīng)該懂最后這個助詞的意思)

對啊……我也不愛走

媽呀……明天開學(xué)……票買沒買?衣服咋還沒收拾?明天幾點的車啊?確定買完票了是嗎?你要吃啥,說,奶奶給你做……這最后一頓了……

法郎親眼看見奶奶的眼神,從我進門的開心迎接,到聽我們嘮嗑的安靜欣慰,到現(xiàn)在的難過失落。

后來,奶奶嘟嘟囔囔顫顫微微地去買菜,我就跟我同學(xué)說,看家人這樣真的不忍心畢業(yè)之后遠走他鄉(xiāng),浪跡天涯。她默默地看著奶奶的背影,沒說話。

其實,我倆都“心懷天下”,不想在家門口一輩子。想去北京,想去上海,她想去西安,我想去南寧。有可能的話出國當然最好。但是,家人都覺得女孩子不要走那么遠,家門口工作嫁人是最好不過??墒?,現(xiàn)在的孩子,誰愿意聽他們的,老老實實地在家呆著呢?

家里親人前幾天剛剛?cè)ナ溃?3歲而已,肺癌。越來越能接觸到死亡的年紀也讓我明白了什么都不如生命重要。媽媽就一直說:你去那么遠干嘛,家里有點啥事都回不來??墒俏椰F(xiàn)在正坐著哐當哐當?shù)木G皮火車一點點的離開她的安全范圍。我現(xiàn)在心里想的仍然是不要回到她的范圍工作生活。

雖然不孝,但是我就認了。

這是我在開學(xué)路上想的事情。那其他人呢?

我想一下:

不知道,算了。

麻木了啊……下車就不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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