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君:從薩拉戈薩帶回來的摩爾女人,讓胡安娜看到了一絲希望,她會使用一切手段,挽回費利佩對她的愛……
還未進城,道路兩邊稀落地擺放著一些攤位,有賣面包的、賣糖果的和賣鮮花的,也偶有幾位路人停下來光顧。
春天比胡安娜早先一步,已經(jīng)來到了布魯塞爾。城外滿眼的翠綠和遠處四散吃草的牛羊,讓胡安娜心猿意馬。
從卡斯蒂利亞一路過來,雖有一些小的戰(zhàn)亂和顛簸,卻沒有影響到胡安娜的食欲,她得在見到費利佩之前,吃得豐滿一些。一年半以來,胡安娜忍受的所有苦難,在越來越接近布魯塞爾城的路上,消散為天空中一絲稀薄的云,隨風(fēng)而去。
就像一千多年前的那個四月里,耶穌從墳?zāi)估飶?fù)活一樣,胡安娜感覺自己也即將在這個復(fù)活節(jié)里復(fù)活,她只缺費利佩的一個吻,便可醒來。胡安娜催再一次促著馬夫,加快速度。
進了布魯塞爾城之后,人漸漸多了起來,市集上的物品也變得豐富。胡安娜再次催促了馬夫后,放下了卷簾,盤起自己的頭發(fā),讓侍女給自己梳妝。她要讓費利佩看到她,如同第一次見到她一樣,一把摟住她的腰,抱到床上去,盡情享受床第之歡。這個場景,已經(jīng)在胡安娜腦中往復(fù)了很多遍。
馬車剛抵達公爵府邸門口還未挺穩(wěn),胡安娜不等仆人放好車凳,就從馬車上跳下來,直奔府內(nèi),口里大聲呼喊著費利佩的名字。
公爵府內(nèi)的眾人,見她提前回來,都稍愣片刻,然后急忙行禮,胡安娜抓著仆人一個個地問,“費利佩呢?費利佩在哪里?”
無人應(yīng)聲,胡安娜奔向了臥房。有侍衛(wèi)試圖阻攔住胡安娜,但在胡安娜的一個眼神下,懼怕地退出了路。
胡安娜推開了臥室的門,在那個她和費利佩曾經(jīng)纏綿的床上,卻見費利佩懷里摟著一個不知道從那里來的女人。
三人都片刻驚住,床上那女人急忙起身,抓著衣服掩蓋住赤裸肉體,就從胡安娜身邊要跑出去。
胡安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掃看了那女人一眼,就松手讓她出去了。還未等胡安娜發(fā)火,費利佩不急不忙地從床上起身,邊穿上褲子邊說,“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明天才到呢?!?/p>
胡安娜朝著費利佩撲過去,一巴掌扇在了費利佩的臉上,費利佩甩了甩頭發(fā),繼續(xù)穿他的衣服,胡安娜又是一巴掌,“叛徒!你背叛了我!”法語和卡斯蒂利亞語夾雜著就從胡安娜嘴里出來。
當(dāng)她試圖再次舉起手來時,卻被費利佩抓住了手腕,“夠了!”費利佩說完就走出臥室大門,門狠狠地甩在了他身后。
聽著費利佩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胡安娜全身癱軟在地,眼淚早已經(jīng)從臉上滴答在了地上,她卻哭不出聲來,這一年多她已經(jīng)哭的夠多了。啜泣了片刻,胡安娜從地上爬了起來,叫上了從卡斯蒂利亞帶回來的貼身侍女,去公爵府內(nèi)四處搜查。
在廚房的一角,她發(fā)現(xiàn)了剛才那個在費利佩床上的女人,胡安娜走過去,抓住她的頭發(fā),隨手撿起廚房的一把刀,將這女人拖拉到了庭院中。
胡安娜把那女人摔在地上,然后大喊,“你們快來看,這個婊子在我不在時候,添了多少次費利佩的蛋!”
那女人跪在地上不停地抽泣,嚇得全身發(fā)抖。公爵府邸的仆人、侍衛(wèi)等都圍了過來,只敢遠遠地看著胡安娜和這女人,不敢上前來。
胡安娜一把揪住那女人的頭發(fā),將她那被費利佩吸紅了的脖頸露了出來。胡安娜將刀駕到她的脖子上,“快說!你和費利佩在一起多久了!費利佩操了你多少次!”胡安娜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說的是什么語言,而這女人嚇得已經(jīng)無法作聲,嘴里試圖嘟囔著什么,卻根本傳不到胡安娜的耳朵里去。
眾人十分驚慌不知所措,一位侍衛(wèi)長湊上前來,胡安娜認識這人,“夫人,我向您保證,這女人今天是第一次。還請您相信我,放下手里的刀?!?/p>
胡安娜把刀轉(zhuǎn)向這位侍衛(wèi)長,指著他叫喊,“你少騙我!你們都是一起來騙我的!我不相信!”
侍衛(wèi)長退后了幾步,“夫人,千真萬確,我敢保證這是公爵和她第一次?!?/p>
胡安娜見那人說話堅定,但卻沒有松開這女人的頭發(fā)。她仰頭嘶叫了幾下,聲音穿過公爵府的屋頂飄散出去。胡安娜倒吸了幾口氣,用手中的刀子,一縷一縷地去割那女人披散的頭發(fā)。
眾人驚恐地看著,無人敢上前阻攔。在胡安娜準備割下那女人最后一縷長發(fā)時,有人從背后緊緊地抓住了她拿刀的手。
胡安娜回過頭來,發(fā)現(xiàn)正是費利佩,在她愣神的片刻,費利佩一把將她手中的刀奪了過來,扔在了遠處的地上,胡安娜也松開了那女人。還未等胡安娜正臉轉(zhuǎn)過來,費利佩反手一個巴掌就抽在了胡安娜的臉上,“瘋子!”。胡安娜倒在了地上,費利佩的聲音隨后才傳到了耳中。
當(dāng)胡安娜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費利佩又不見人影。母親派來一路跟隨她的侍女,還站在旁邊,胡安娜已經(jīng)萬念俱灰。但,她還不能倒下。
簡單吃了些東西后,胡安娜讓貼身侍女叫來了府內(nèi)所有女仆,并排站在一起。那個被她剪去了頭發(fā)的已不在此列,胡安娜一個個打量著這些侍女,見稍微有些姿色的,便命令將其解雇,吩咐人支付一些金錢后,即可送出府內(nèi)。
在這些侍女中,胡安娜發(fā)現(xiàn)有一個長相明顯與弗拉芒人不同,很像是摩爾人,胡安娜便用西班牙語問這女人,“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摩爾人?”
那侍女倒也不懼怕,“稟夫人,我叫卡門,兩年前從薩拉戈薩來的。”
這時胡安娜倒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其他人都散去吧,卡門,你隨我來?!?/p>
將這摩爾人引到臥室,胡安娜遣散了貼身侍女,并關(guān)上了門。她扶著卡門坐下來,看這卡門臉上雖有疑惑,卻沒有問出來,只等胡安娜開口。
胡安娜也坐下來后,抓著這摩爾女人的手說,“卡門,你我都是來一個地方,我很了解你們摩爾人,想必你也知道我母親?!?/p>
卡門點點頭,胡安娜繼續(xù)說,“我小時候就聽乳母說,你們摩爾人有一種神奇的藥水,可以讓兩個不相識的人愛上對方,即便他們是仇人?!?/p>
卡門笑了以下,“夫人,這都是下人們的道聽途說,我們摩爾人不施魔法,也不會魔法。況且即便是有,我也不會??!”
胡安娜有些著急,“你別騙我,整個勃艮第的人都在騙我,但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你了!就算我求求你,以后我若當(dāng)了卡斯蒂利亞的女王,一定讓你和你的族人們能夠有一塊封地,永受保護!”
卡門看著胡安娜,沉思片刻說,“夫人,以及未來的女王陛下,念你真心所求,即便是不能,我也不希望去傷害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深情的愛。我會盡我所能地幫助你?!?/p>
聽這摩爾女子果真有藥水,胡安娜掩飾不住興奮,“我信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有愛情藥水的!”
卡門也握著胡安娜的手,“我可以配制出來,但我需要費利佩公爵和你的一樣信物,還需要其他一些材料,這些都價值不菲?!?/p>
“沒問題!這些都好辦,但我需要你保密?!闭f著,胡安娜就將身上的珠寶首飾卸下來,交給了卡門,“你看這些夠不夠?我還有,你還需要什么樣信物?”
卡門將這些首飾包裹起來,收入懷中,“夠了,但我需要費利佩的頭發(fā)和你的貼身衣物?!?/p>
胡安娜隨即將貼身的一件內(nèi)衣拽出來半截,用力撕扯下來一塊,交給卡門,“等費利佩回來了,我就能拿到他的頭發(fā)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