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經(jīng)是2018年的11月份中旬,我終于回到我長大的這片黃土地,開始經(jīng)歷大學過后的第一個秋天。
早晨的露水以及晚上的涼意,枯黃的葉子,以及蕭瑟的綠樹,都讓我覺得,終于,到了一個,開始深沉的季節(jié)了。雖然我好像,還是最開始那個沒有什么心思的小姑娘。
工作以后的兩個月,開始理解以前的老師所說過的一切,他們的忙碌以及他們的無可奈何,還有身為老師,心里那一份,始終沒有辦法完全放棄的責任,和偶爾時內(nèi)心的愉悅。
這是離家百里之外的一個縣城。其實并不小,但是私心里總會和那個其實我也并不熟悉的城市做比較。我所工作的地方,在這個縣城的西北,這一個不很小的地方,幾乎是我兩個月以來所有的一切,我在這里,起居,吃住,有時半個月也不踏出校門一步。每天在兩棟樓之間穿梭,兩、三分鐘的路程里,我走完了兩個多月。
回想起來,還在千里之外城市的那些時候,大約已經(jīng)過了很久很久了。好像,那是另一個我,那個城市唯一留給我的大約只剩下略微帶些搞笑方言語調(diào)的普通話,其他的都仿佛是夢中的白馬和縹緲的紅花。
從一開始踏進這個校園的不安,和看著那一張張,年輕幼稚的臉,以及被他們氣到跳腳,或者覺得心軟。從愧疚到習慣,嚴謹至于散漫,以及突然之間的空曠和驚醒,我好像走過了一段漫長的路途,回首的時候再也不像以前一樣能夠看得清清楚楚,只剩模糊,像是現(xiàn)在四樓空蕩蕩的辦公室外面的霧。
至于愛情,生來平凡,曾經(jīng)也覺得自己不可一世,一腔孤勇足以自己度過一生,直到遇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擁抱和愛足以讓人失去所有理智和自我,終究貪于桑葚,俗氣不可避免。所有來自于過去二十多年留下的惶惑不安和孤獨敏感開始變化出一副令人厭惡的嘴臉,開始害怕失去,開始擔心多余,開始掙扎疑惑是否應該殺死多年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自己。原來愛情如此美好,也如此無可救藥。知道所有的人性,知道所有的不好可能,但是居然,開始想象會有美好的一生。
這是二十二歲的軌跡,有些雜亂,也開始無感,不知道何處來去,可能那個決定了一生的某一個念頭,在某一個瞬間已經(jīng)讓自己在人生的岔路口悄然走了很遠,卻還沒能發(fā)現(xiàn)。
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不要有悔,不要有愧。唯求盡人事,天命于我,坦然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