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自己的房子,裝飾它干嗎?遲早都要搬走的”每次我去過熟悉的朋友或同學的出租屋,看他們亂七八糟的房間,忍不住說兩句的時候,他們都是以這句話來回應我的。
曾經我甚至有過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傻,傻到幫“別人”把屋子擦洗得這么干凈,把墻壁上的污點用抹布一點點地擦去,把生銹的鐵窗擦得锃亮,哪怕透支信用卡,也一定要精心挑選買一手的家具。
房子是別人的,可生活是自己的。
搬到新的出租屋,再辛苦打掃也是一天的事情,可居住至少也是一年的時間;買新的家具賞心悅目,適合自己的使用習慣,配得上自己的生活品味。
在這樣的一線城市,我們每天都面對著各種壓力,工作上的委屈、感情上的糾結、理想與現(xiàn)實的差距,當心情走到低潮的時候,我不是選擇在人群中發(fā)泄,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有那樣一個屬于自己打造的私密空間,可以關掉手機,不受任何人打擾,開著低音炮聽自己喜歡的音樂,看一部過去年代電影,或者讀幾篇喜歡的文字,當你的喜悅或悲傷無人共情,無人分享時,拔動著手指,電腦屏幕就是最好的傾訴對象。
今天在知乎上看到那個“爆改出租屋走紅的90后廣州姑娘”,雖然后來知道那是一篇軟文,真實性未可知,卻一下子引起我強烈的共鳴,我現(xiàn)在的出租屋是在10樓,沒有電梯,一室一廳大概40多平的樣子,曾經好幾次想進行大型的整改,苦于我的銀行卡囊中羞澀只好暫時放棄。
上周末混沌研習室的直播課程中,辰德資本的梁寧提到做產品和做運營兩種不同的人格,
其中產品經理是屬于容忍度極低,敏感度極高的人,喬布斯為典型代表,曾經極端到家里不剩什么家具了,因為所有的家具審美設計都不在他的容忍度范圍之內。
容忍度一定程度上代表著一個人自由意志的強弱,代表精神追求的高低。
承受巨大壓力的時候,“委屈下吧”;能力不及或極度疲憊的時候,“將就下吧”;眼界不夠或心中無定數(shù)的時候,“還可以吧”。以“吧”字結尾的話語里多少帶些無奈,或是無助。
前幾個禮拜看《十三邀》里許知遠訪羅胖,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羅胖幾個問題都涉及到的“來不及了”,這也是他以2012年12月21日世界末日開始《羅輯思維》最初的動機。在他看來這個世界有太多未知而又令人驚奇的遠方,可自己時間有限,所以“挽歌再美好”也沒時間欣賞;修行要有時間進度條才清晰地看到自己修到哪一步了;上飛機前最慌的就是手機要關機,還得隨手撈上點帶字的東西。
任何人任何時候其實都在找存在感,稍有感知能力的幼兒,命已垂垂的老人,生命經過的終極目標都是要在這個世界留下點什么。或許因為“委屈”得太多了,“將就”習慣了,當初的赤子之心早已丟棄了,你的人生你不去修飾,不去裝點得精致些,不去凸顯那點不一樣,生命真的就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