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在秋天里行走(二)

夕陽柔和的光線落在窗外,花盆里四季牡丹正熱烈地盛開。

老秋了,柿子樹搖動著紅紅火火的果兒,菜園里,白菜打起了包,蘿卜露出大半個青綠的身子,它們都在訴說著秋天的喜悅與富足。

花兒,尤其是這些生長在花盆里的花,又在詮釋著什么?

望著這一盆又一盆的小精靈,我常??畤@,小小的盆兒,只是那么一抔泥土,遇上個細(xì)心的主人,懂得養(yǎng)護(hù),還會按時施肥澆水??梢坏┯錾狭舜中牡闹鲀?,比如我,懵懵懂懂,懶懶散散的,便會難免饑一頓飽一頓,旱澇不均。那些栽在地下的花草尚且可以憑自己的努力將根使勁地往下扎,獲得生存的機(jī)遇,而這些被栽在盆里的,盆限制了一切。那么它們是否就因此而自怨自艾,不思進(jìn)取了呢?

沒有。

你就只看那些盛開的花。無論擁有的泥土多么貧瘠,每一棵花都在潑潑辣辣地生長。它們似乎從來不為身處的境地焦慮擔(dān)憂,它們只是在生長,只是在長高長壯,在開出一茬又一茬燦爛的花。

一支剛長出的花蕾,被蚜蟲占據(jù),黑黢黢落了一片,可又能怎樣?幾天后,那鼓鼓的花苞在晨光中盛開,蚜蟲被拋棄在了燦爛之外___落滿蚜蟲的花瓣被翻卷在最底層,整朵花兒流光溢彩,笑靨嫣然。是的,這點(diǎn)兒小傷害絲毫影響不了一支花的盛開。這就叫任性,這就叫淡然。

那次,我在給花換盆的時候,還得以看到根的模樣。許許多多細(xì)小的根交錯盤踞,貼著花盆內(nèi)部蜿蜒穿行,它們的行程迂回曲折,卻絲毫沒有懈怠停息。那一刻我感覺到生命就在那小小花盆中嘯呼,就在那一小坨泥土中演繹驚心動魄。

夕陽慢慢下沉,天邊一片紅色的云霞,就像被海浪沖擊到沙灘的玫瑰花瓣,層層疊疊,飄逸漫卷。不知為什么,我又想起了遠(yuǎn)方的楓,在這個寒涼的季節(jié),一樹一樹,似一片片火焰在燃燒,透著純凈明亮火的光輝。

黑夜就要來臨了,可明天,我依然會在窗口遇上花的影子,那嫣紅的色彩映在布滿水汽的玻璃上,綠意朦朧,像一幅暈染的國畫。

有花的開花,有果的結(jié)果,我看見生命在秋天里行走,從心所欲,不逾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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