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們?nèi)ヂ犂钪镜母钑r,我還在啃玉米。他們親切的喊這位歌手逼哥,我表示理解。那時只聽爵士和古怪的老歌,那時你也還沒有出現(xiàn)。
從未離開出生地的人,長到一副硬骨頭的時候,糊里糊涂,沒有漂泊思鄉(xiāng)情。但你不是。你說當時在深圳,在廣州,在東莞,特別想家。浪子嘛,夜晚抽根煙的時候也會情緒復雜,想念些細微的東西,想念些記不得名字的人,全是雜碎而溫熱的回憶。
“我那時就聽逼哥的歌,他的天空之城,我一遍遍的聽,總覺得聽完就會好受一點?!?/p>
“有好受點嗎?“
“不知道,也許好點。你有空聽聽他吧?!?/p>
老年人慢騰騰的唱:
飛機飛過天空
天空之城
落雨下的黃昏的我們
此刻我在異鄉(xiāng)的夜里
感覺你著你忽明忽暗
我想回到過去 沉默著歡喜
天空之城在哭泣越來越明亮的你
愛情不過是生活的屁
折磨著我也折磨著你
其實都是有寓意的。這首歌,聽了兩句,我就按了暫停鍵。轉(zhuǎn)而換成了一首電音,迷幻掛的,作為看T.S艾略特寫的荒原的背景樂。無法確定我和你是否能理解對方講話的含義。或者說一開始,我拒絕了和你共同陷入漂泊的深海里探尋,你的那些每一個過去未來夢我并不想積極參與。
我只想抓住此刻,在游戲的開頭,便說了,及時行樂,只要現(xiàn)在。不知道,你作何感想。始終不表露欲念的你,笑了笑,說了句,是啊,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輕松一些,跳舞吧,唱歌吧,讓我們說些歡樂的話,開些俏皮的玩笑。你是深海里的生物,隔絕陽光,甚至遠離同類。我是陸地上的貓,野貓,出沒花臺、草地、廚房、馬路、泥堆、垃圾桶、灌木叢,還有更多的地方。有時偷別人家狗的食物吃,有時躺著水泥地上等一個落單的人喂我食物,有什么吃什么。
貓,野貓,一只出沒夜晚的夜貓,不太展望未來的。一點也不。她沒有希望,她不能圈養(yǎng),無法馴服,只能收留,又突然離開。
好像一直在給你打強心針,不厭其煩的向你展示我的懶散,自私,貪婪。我在這里從未離開,卻是冷漠的貓。你四處漂泊,卻情緒堅固,身潛在黑暗的海里,隱藏的部分至今我也不清楚。成了一個模糊的謎團,永遠都不會有謎底了。
事情發(fā)生得很突然,貓想要歸家了,海洋生物沉默著,沒有應答。游戲急速的向一個可怕的方向發(fā)展,是啊,貓怎么可能和海洋生物生活在一起呢?我不是你的港島妹妹,不會做西班牙餡餅送給你,你選擇了中途出現(xiàn)的那個會做餡餅的港島妹妹。
你消失了,離開,死亡,我不得而知。當然,事情很簡單,并不恐怖,你活著,去了另一個城市,活得好好的。你帶走了那個會做餡餅的港島妹妹。背叛,這個詞嚴重了,只是游戲戛然而止,微微有些遺憾,都買好了打怪升級的裝備,結(jié)果,游戲over沒得玩了。
沒什么,就是看到朋友們又計劃去聽李志了,我忽然想到了你。好像事情總會慢一點得到線索,當時沒有聽的歌難以理解的話,晚些日子會再侵入生活的。
想告訴你,你說的李志后來我聽了。慢騰騰的,我沒有按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