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賢德出生在一個書香門第，家境殷實，在他十五歲之前，從沒有為生計發(fā)過愁。但十五歲那年，卻被親戚連累，被貶為賤民，導(dǎo)致他不得不為了生計出門謀生。

他本可以賣字畫換些銀子，但因他被貶為賤民，不可以做買賣，所以他只能另謀生路。他一介書生，除了寫字和畫畫，什么都不會，最后只能幫別人做苦力。

他在碼頭搬了十五年的糧食，終于迎來了親戚被平反的消息。他恢復(fù)了普通百姓的身份，開始賣字畫為生，昔日喜歡他字畫的人們紛紛買他的畫。不久后，他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不用為生計發(fā)愁的生活。

他在碼頭搬糧食的那些日子，天天盼著有一天安頓好家人之后，去尋找小時候見過的那位仙人。他并不知道那位仙人是什么仙，只記得那位仙人對他說過一句話，若想避開日后的禍患，可以改名金小仙跟隨他修煉。當(dāng)時他的年紀太小，根本不知道所謂的禍患是什么，因此沒有跟那位仙人走。

他現(xiàn)在非常后悔當(dāng)年沒有跟那位仙人走，導(dǎo)致他們家在他十五歲的時候無故遭到牽連。他過了十五年賤民的生活，才得以恢復(fù)普通人的身份。他怕不久后又將迎來新的禍患，匆匆忙忙把家人托付給朋友照看之后，踏上了尋仙的道路。

他聽說西海有一座桃花山，山上就住著得道的仙人。但沒有人知道桃花山確切的位置，只有有緣人才可以見到桃花山。他小時候就見過仙人，他堅信自己能找到桃花山，于是前往西海，尋找桃花山。

西海的風(fēng)浪非常多，所以沒有船敢在西海行駛，他想要在西海尋找桃花山，必須自己造船，自己坐船去尋找。

他在碼頭搬糧食的時候，跟別人學(xué)過造船，但造船需要的材料非常多，他在西海的岸邊根本找不齊，因此根本無法造一艘他想要的小船。他想了許久，打算就用岸邊僅有的竹子，做一個簡單的竹排，在海上漂著找桃花山。

他用了三天的時間，終于把竹排做好，于是開始了他在西海漂泊的日子。他不知道桃花山在哪里，于是決定讓竹排隨意漂，讓竹排把他帶到桃花山。

他在西海上漂了一個月，終于見到一座山，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桃花山，就劃著海水向那座山走去。一天一夜之后，他終于劃到那座山，于是把竹排背上，往那座山的深處走去。

他背著竹排走了半天，看到許多桃花樹，他猜測這座山可能就是他要找的桃花山。他看到樹上有很多已經(jīng)成熟的桃子，他很想摘幾個下來解解饞，但他忍住了。他認為這些桃子肯定是別人辛苦種的，若不經(jīng)過別人的同意，就摘別人的果子，是一種不道德的行為。

他穿過桃花林，終于見到一戶人家，門口有一個書童在守著，他趕緊上前詢問。

“小兄弟，請問你知道仙人在哪里嗎？”

書童遠遠就看到有人背著竹排走過來，覺得很神奇。

“先生，這是我家，我們這里沒有仙人。請問，您是從何而來？”

他聽書童說沒有仙人，心中有些失望。

“小兄弟，我是從東州來的?！?/p>

“東州？先生是否姓‘金’？”

他聽到書童竟能說出他的姓氏，十分驚訝。

“是的?！?/p>

“先生請隨我來?！?/p>

他看到書童竟往桃花林的方向走，馬上背上竹排跟上。

他不知道自己跟著書童走了多久，當(dāng)他快走不動的時候，書童才停下。

“金先生，到了，您這邊請?！?/p>

這時，書童才發(fā)現(xiàn)他還背著竹排，馬上把竹排接過，并說道。

“金先生，請您把竹排交給我，里面是不能帶竹排進去的。”

他把竹排交給書童之后，才看到書童給他指的草屋，他看到書童沒有進去，而是等著他進去。他遲疑了一會，才緩緩走進草屋。

他走進草屋之后，首先看到了一幅可以動的畫，畫上有一個在海上漂泊的人。那個人跟他一樣，坐在竹排上，隨著竹排在海上漂。當(dāng)暴風(fēng)雨和海浪來襲的時候，那人就躺在竹排上，緊緊地抓著竹排，順利躲過了暴風(fēng)雨和海浪的襲擊。

他看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看明白那個人就是他自己之后，那幅畫才消失不見，隨之出現(xiàn)了另外一幅叫“悟則成”的畫。

這幅叫“悟則成”的畫有些奇怪，上面并排畫著一間簡單的小屋、一個小湖泊、一只不知名的小鳥、一座小山、一只蟬、一匹馬。

他看著畫旁邊“悟則成”那幾個字，猜測悟出畫中隱藏的意思，他就有可能可以見到他想要尋找的仙人。

他常年寫字作畫，卻從未見過如此不和諧的畫。難道要他重新畫一幅畫？他往四周看了看，并沒有可以作畫的工具。

他在碼頭搬糧食的時候，常常會利用中間那一點點休息時間閉目養(yǎng)神。外人看來，他就是在閉目養(yǎng)神，實際上，他是在腦中作畫。他不希望自己因為生活艱難而放棄作畫的習(xí)慣，所以養(yǎng)成了腦中作畫的習(xí)慣。

他想起自己腦中作畫的做法后，馬上坐到地上，認認真真把“悟則成”畫上的小屋、小湖泊、小鳥、小山、蟬、馬，印在腦海中，然后在腦海中布局作畫。

當(dāng)他閉上眼睛之后，忽然覺得有一陣風(fēng)從他身邊吹過，他只好睜開眼睛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睜開眼睛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竟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感覺置身于畫中。群山環(huán)繞著一個碧藍色的湖泊，平靜的湖面上空有一只天鵝在飛舞，一座美麗別致的竹樓坐落在湖邊，竹樓的旁邊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一匹雪白雪白的馬正在草地上吃草，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悅耳動聽的蟬曲。

他在竹樓前站了許久，覺得不進竹樓里看一看，有些可惜，便開始緩緩向竹樓走去。

竹樓的門是關(guān)著的，當(dāng)他走到門前，門自動開了。

他有些驚訝，但沒多想，抬腳就踏進了竹樓的門。他看到眼前的竹樓竟跟城里喝茶的竹樓差不多，除了一個掌柜專用的桌子以及放茶葉的柜子，其他全是喝茶用的桌子和凳子。

他在竹樓的第一層走了一圈，便緩緩走上第二層。他在樓梯轉(zhuǎn)角的臺階那里看到了一幅畫，畫上畫著一對龍鳳玉佩。他感覺那對玉佩好像在哪里見過，但又想不起來。他對著畫看了一會兒，確定自己真的想不起來之后，才繼續(xù)往上走。

他來到竹樓的第二層，發(fā)現(xiàn)第二層全是五顏六色的貝殼。他看著五顏六色的貝殼，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忽然，他想起那貝殼是官家才可以收藏的錢幣，普通人家私自收藏是違法的。想到這里，他怕呆久了，會引來禍事，立刻走出了茶樓。

他走到湖邊，看著湖中的倒影，覺得很詫異。自己的倒影怎么變成十五歲的樣子了？難道自己變年輕了？

這時，飛舞的天鵝飛到了他的面前，對他說。

“主人，您終于回來了?！?/p>

他不解地看著天鵝，天鵝為什么會叫他主人？

“你認識我？”

“主人，您果然是失憶了。不過，您已經(jīng)回來了，小雪相信您很快就能恢復(fù)記憶的。”

天鵝說完，飛到對面那座有高塔的山去了。

他隱隱約約聽到了天鵝和山的對話。

“父親，主人回來了，他就站在母親的旁邊。但是，主人什么都忘了，連我也忘了?！?/p>

“孩子，你的主人本不屬于這里，他為了把你送回來，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只要主人愿意，這里就是主人的家?！?/p>

“孩子，你的主人不能留在這里，他繼續(xù)留在這里，會給他的家人帶來災(zāi)難的，”

“主人和主人的家人已經(jīng)遭受過一次災(zāi)難了，怎么可能還會有災(zāi)難？”

“世間沒有絕對的事情，凡事都有它的命數(shù)，凡人有一個詞語叫‘物極必反’。就算是好事，做過頭了，也會變成壞事?！?/p>

“可是，主人他什么都沒有做?！?/p>

“按理說，你的主人救了你，是做了一件好事。但你的主人本不該救你，因為救了你，卻無故遭受了很多災(zāi)難。所以，對你的主人來說，救你并不是一件好事?！?/p>

“父親，我去找蟬大人，他一定有辦法?！?/p>

天鵝說完，飛到了竹樓旁邊那顆最高的樹上。

“蟬大人，請你幫幫我的主人?！?/p>

一直在歌唱的蟬，終于停止了它的歌唱，開始沉思起來。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得把黃雀趕走?！?/p>

天鵝和黃雀是很好的朋友，蟬大人要求它把黃雀趕走，它覺得十分為難。

“蟬大人，對不起，我做不到。”

蟬早就知道天鵝不會答應(yīng)把黃雀趕走，但它還是不放棄。

“黃雀本就比我厲害，你去找它更合適。”

天鵝覺得蟬大人說的對，便去黃雀家找黃雀。但它沒想到的是，黃雀竟然不在家。

天鵝找遍了所有的樹，就是找不到黃雀，只好飛到湖邊，跟它的母親訴苦。

“母親，我該怎么辦？父親說，主人的災(zāi)難都是我造成的?？晌覅s幫不了主人，蟬大人不愿意幫我，黃雀又躲著我。”

湖泊似乎早就知道了天鵝的心事，語重心長地對天鵝說。

“孩子，你叫我母親，叫塔山父親，我們都知道你是因為思念你的父親和母親，才把我們當(dāng)成他們的。但是……”

“但是什么？”

“我只是一個湖，永遠都只能是一個湖，無法當(dāng)你真正的母親。塔山只是一座山，永遠都是一座山，無法當(dāng)你真正的父親。所以，我們永遠都不可能替代得了你真正的父母。同樣，你主人的事情，我們也幫不了你。不僅我們幫不了，蟬大人和黃雀也幫不了?！?/p>

“那我怎么才能幫我主人?！?/p>

湖泊沉默了許久，才說道。

“你主人救你所付出的代價，已經(jīng)無法改變了。你若希望你的主人以后不用遭受那么多磨難，你就叫雪馬把你的主人送回你主人的家鄉(xiāng)，你以后不能再去打擾你的主人?！?/p>

“可是……”

天鵝很想把“主人追仙有什么錯”這句話說出來，可是它想到主人遭受的災(zāi)難，就不敢再說了。

天鵝飛到雪馬面前，不舍地說道。

“雪馬，你把主人帶回去吧。”

雪馬聽到天鵝的話，馬上跑到金賢德的面前，說道。

“天鵝的主人，請上來吧！”

金賢德心中有許多疑問，但看到雪馬迫切的眼神，只能一躍跳到雪馬的背上。

雪馬跑得很快，他覺得比風(fēng)還要快，害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他只能緊緊地抱著雪馬，等雪馬停下來。

他等了很久很久，終于感覺周圍沒有風(fēng)了，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睛。他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環(huán)境，腦海冒出了無數(shù)個疑問。

他不是躺在雪馬背上嗎？

雪馬為什么不見了？

他不是應(yīng)該在回家的路上嗎？

他現(xiàn)在為什么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

他是怎么……

“吱嘎！”

忽然，房門開了，打斷了金賢德的思考。

他的母親走了進來，看到他的眼珠子在轉(zhuǎn)，喜極而泣。

“小仙，你可算醒了，嚇死娘了?！?/p>

他看著扶在自己床前哭哭啼啼的婦人，忽然想起了許多事情。他怕自己的母親哭壞了身子，忙說道。

“娘，孩兒沒事了，您別哭了。”

金母聽到自己的兒子叫自己娘，馬上停止了哭泣。

“小仙，你記得娘了？”

“娘，孩兒真的沒事了，就是現(xiàn)在肚子有點餓?！?/p>

“娘馬上給你做飯，你先等著?！?/p>

金母說完，馬上去廚房做飯，生怕餓壞了自己的兒子。

金賢德等母親離開后，才起床走到窗戶邊，靜靜地看著窗戶旁掛著的畫。他仿佛聽到了畫中的天鵝在跟他說成仙的事情，又仿佛聽到了畫中的天鵝在跟他告別。

“小雪，再見，再也不見！”

他說完，就把畫拿下來，一點一點地把畫撕掉。

一年之后，金賢德高中狀元，與他們家鬧翻的親戚看不慣，便到處散布謠言。

“金賢德曾中過妖術(shù)，總是清醒一段時間就開始瘋瘋癲癲，他不久之后肯定會變得瘋癲，做出損害百姓的事情。”

謠言傳多了，便會有人信以為真，特地傳到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十分忌諱民間流傳的所謂妖術(shù)，便開始調(diào)查金賢德的過往。

原來，金賢德一家是忠良之后，他的祖父年輕時當(dāng)過朝廷的將軍，為朝廷立過軍功，后來戰(zhàn)事平定就辭官回家了。他們一家本過著安寧的生活，卻在他十五歲那年，因親戚犯罪被牽連而被貶為賤民。

賤民不能從商，只能給別人當(dāng)苦力，他的父親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就自殺了。留下他和他的母親，在賤民村艱難地生活。

金賢德因家庭的變故，生了一場大病，病好之后，整個人變得癡傻，不再與人說話，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有一天，碼頭搬糧食的老朱發(fā)現(xiàn)他竟有一身蠻力，便試圖叫他搬糧食，沒想到他竟然愿意，更讓老朱驚訝的是，他居然會收工錢。

老朱曾得到過他祖父的幫助，因此對他格外照顧，還給他雙倍價錢。

就這樣，他在碼頭搬了十五年的糧食。當(dāng)他的親戚得到平反之后，他們家恢復(fù)了普通百姓的身份，他的母親帶著他回到了原來的家。

金母自從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兒子金賢德不說話之后，就以為兒子得了怪病，變成了啞巴。

金母在賤民村不敢給兒子請好的大夫，回到原來的家之后，把原來藏在地底下的畫拿出來賣掉，換了些銀子，才敢請大夫給兒子看病。

不久后，金賢德的怪病被大夫治好了，就再也沒有發(fā)過病。

皇帝查清楚了金賢德一家的遭遇，便開始查散布妖術(shù)的人，而一開始散布妖術(shù)的人因此獲罪被貶為賤民。

外人看到的一切都是表象，只有金賢德自己知道家庭遭受變故的真正原因。

他一開始并不叫金賢德，而是叫金小仙。

他的祖父曾在一個山洞遇到一位仙人，那位仙人有一只仙鵝，已經(jīng)修煉成人形，想要到外界歷練。仙人便讓仙鵝跟著他的祖父，在人間歷練一段時間就回山洞。

但仙鵝在人間歷練了一段時間之后，就不想回山洞了，仙人為了懲罰它，把它變回原形。

仙鵝即使變回了原形，仍不想回山洞，仙人非常生氣，怕它在人間惹出事端，就把變成一條黑狗，并施法禁止它用法術(shù)。

仙鵝不服，它想盡一切辦法與人溝通。沒多久，它就學(xué)會了凡人寫的字。它把它是仙鵝這件事告訴了十五歲的金小仙，希望金小仙能解救它。

十五歲的金小仙，并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仙，也不相信眼前的黑狗真的是仙鵝，只是覺得這只會寫字的黑狗好厲害。于是，就天天來跟這只黑狗玩。

時間久了，金小仙覺得給黑狗取個名字似乎更親切些，于是就給黑狗取名叫小黑。但是黑狗不喜歡小黑這個名字，就改成了小雪。

仙鵝有了小雪這個名字之后，就把金小仙當(dāng)成自己的主人。

金小仙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小雪的主人，但小雪一直這么稱呼他，他也就懶得更正了。

一天，小雪在街上看到一個生病的小孩子在哭鬧，因為那個小孩子生病，大人答應(yīng)了小孩子所有的要求。它從中想到了一個變回人形的妙計，于是馬上跑回它那個臟兮兮的狗窩。

金小仙在傍晚的時候給小雪送吃的，發(fā)現(xiàn)小雪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便把小雪抱起來仔細查看。但他并沒有從小雪身上看到什么異樣，當(dāng)他把小雪放回地上的時候，才看到地上的字。

主人，我生病了，您按我寫的做，我的病才能好。

金小仙信以為真，便按照小雪的要求，去寺廟求了一個平安符，掛在小雪的脖子上，并天天找百合花的露水給它喝。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金小仙把小雪放到一個開滿荷花的湖里，三天之后小雪從狗變回了人形。

金小仙把小雪放到湖里之后，天天都來看小雪，當(dāng)?shù)谒奶炜床坏叫⊙┑臅r候，他慌了。

小雪變回人形之后，怕被仙人發(fā)現(xiàn)，也怕連累金小仙，就逃走了。但它剛變回原形，仙人就知道了，施法把它帶回山洞。

小雪被帶回去之后，就被仙人關(guān)了起來，不允許它繼續(xù)修煉，也不允許它跟外界聯(lián)系，因此它并不知道仙人對金小仙的懲罰。直到它被仙人放出來，它才知道金小仙所遭受的一切。

小雪被帶回去三天后，金小仙一家被親戚連累，被貶為賤民。金小仙還必須改名為金賢德，以此來告誡他必須好好改造。

從此以后，金小仙就沒有再用過金小仙這個名字，即使后來恢復(fù)普通老百姓的身份，還是用金賢德這個名字。

仙人托夢給金賢德，告訴了他，他家被親戚連累的原因，要罰他做十五年賤民。

一開始，他并不相信夢境的一切，仙人便日日托夢給他。他在仙人的夢中無法醒來，導(dǎo)致他的母親以為他在生病，日日為他擔(dān)心。

直到他相信夢中的一切之后，他才緩緩醒來。當(dāng)他看到頭發(fā)花白的母親，心里非常難過。如若不是他去理會那只會寫字的黑狗，他家就不會遭受無端的災(zāi)禍。他為了找到給他托夢的仙人，便裝成癡傻之人，遇到熟人不說話，遇到不認識的人才開始偷偷打聽神秘的深山在哪里。

但此時的他已經(jīng)淪為賤民，能接觸到的都是沒有見過世面的賤民，根本無法打聽到仙人所住的神秘深山。

沒有辦法的金賢德想到了碼頭，碼頭那里最多外來人，他覺得只要他天天在碼頭呆著，就能遇到知道神秘深山在哪里的人。

他在碼頭呆了一個多月，看到老朱搬糧食走路走得越來越慢，看不過去，就主動幫老朱搬。老朱看到他力氣大，就建議他來搬糧食，他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他一邊在碼頭搬糧食，一邊在碼頭尋找知道神秘深山在哪里的人，這一找就找了十五年。

在金母接到親戚得到平反的消息那天，他聽到了有關(guān)神秘深山的路線，他和母親搬回原來的家之后，就打算動身去找神秘深山。

但他搬回原來的家之后，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十五年來搬糧食的所有事情，夢到了他會畫畫，夢到了他小時候就見過仙人，夢到了他翻山越嶺尋找仙人，夢到了大海，夢到了桃花山，夢到了“悟則成”那幅畫，夢到了湖泊，夢到了塔山，夢到了竹樓，夢到了蟬，夢到了小雪，夢到了雪馬。

夢醒后，他明白世間萬物都有自己運行的規(guī)律，凡人有凡人的生活，仙人有仙人的生活，互不打擾，才能平平安安。

從此之后，他不再執(zhí)著于過往，而是開始備考，打算進京趕考，入朝為官，為普通人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