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時,系里有個女神,追求者甚眾。女神不僅長得不錯,情商也頗高,不僅挑了個老實聽話的24孝男朋友,更還同時和諧地保留著好幾個極為貼心的彼此以“朋友”相稱的備胎,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日子過得眾星捧月好不熱鬧。當然,這樣的女神落在其他女生眼里,有些閑話也不奇怪。
有幸與該女神同修過一門文學課,點頭之交。偶爾有次課堂討論談及民國,女神稱自己最推崇的民國才女便是林徽因。一瞬間,我特別想告訴她:可是林徽因51歲就去世了。
沒有惡意,我只是想提醒她,林徽因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幸福。最后還是咬牙忍住不多嘴,免得被人笑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但我想我有點理解為什么她會有那樣多備胎式的愛情觀了。或許,她和林徽因一樣缺乏安全感。

林徽因,中國著名建筑師、詩人、作家,人民英雄紀念碑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深化方案的設計者。她這些身份不百度恐怕未必有多少人知道,但是一提到她的那些愛情,話題的熱度絕對會上升不少。沒錯,林徽因最廣為人知的,就是她和她的真愛以及備胎們的故事。
林徽因的真愛是丈夫梁思成,民國時期著名的建筑歷史學家、建筑教育家和建筑師,是清末風云人物梁啟超的兒子。她的備胎中最有名的有兩個:一個是大詩人徐志摩,另一個是大學者金岳霖。
有人看到這里會又羨又妒而不由得生出這樣的感慨:“憑什么?這個姓林的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嗎?”
別急,我們慢慢分析這樣的愛情到底是福是禍。
【一】關于林徽因與徐志摩的愛情,那真算一段狗血的愛情故事。說它狗血,是因為里面涉及兩個小三,一個小三是林徽因,另一個小三是徐志摩。
十六歲時,白衣飄飄的少女林徽因與浪漫詩人徐志摩在英國熱戀。彼時,林徽因已與梁思成訂婚,而已經是兩個孩子父親的徐志摩。林徽因對徐志摩說:“我不是那種濫用感情的女子,你若真的能夠愛我,就不能給我一個尷尬的位置,你必須在我與張幼儀之間做出選擇。你不能對兩個女人都不負責任。”于是,為了和林徽因在一起,徐志摩不惜以狠絕之心逼孕中的發(fā)妻張幼儀離婚。
誰料,最后離婚雖成功,林徽因卻婉轉的拒絕了徐志摩,轉而奔回“真愛”梁思成的懷抱。即使是著名詩人泰戈爾出面撮合,林徽因都堅決不肯回頭,她給出一個理由,說:徐志摩太浪漫了,他愛的不是她,而是他想象出來的女子。
然而我覺得,聰明的林徽因是怕了徐志摩,她親眼看見這個對自己深情的男人對原配那樣薄幸,她害怕有一天他的這幅面孔會拿來對付她。然而,這個理由她是絕對不能說的。因為雖然她不愛徐志摩了,但是她還是要留住他對她的愛,以備不時之需。
從此,徐志摩帶著一腔炙熱情意,退而成為林徽因以朋友相稱的備胎,直到他在飛機事故中去世。而徐志摩搭乘飛機的目的正是趕去聽林徽因的演講。

【二】關于林徽因與金岳霖,我們最常聽說的兩個故事版本是這樣的。
【第一個故事】
林徽因、梁思成夫婦當年是民國文藝圈的潮流人物,家里幾乎每周都有沙龍聚會各種文學party,而鐵打的客廳流水的客人中,有一個人卻始終是梁家沙龍座上不變???,他就是金岳霖。林徽因與金岳霖文化背景相同,志趣相投,交情也深,長期以來,一直是毗鄰而居。同樣都是鄰居,跟敢動手打林徽因貓的錢鐘書不同,金岳霖對林徽因萬般愛慕,林徽因對金岳霖的感情也非同一般。
甚至有一次,梁思成出差回來,一進門林徽因哭喪著臉對梁思成說,她苦惱極了,因為自己同時愛上了兩個人,不知如何是好。林徽因對自己的丈夫毫不隱諱對金岳霖的感情,坦誠得如同小妹求兄長指點迷津一般。梁思成也早感覺到隔壁老金愛慕自己老婆,此刻自然更是矛盾痛苦至極。幸好梁思成是有好修養(yǎng)的男人,并沒有選擇采取什么過激的舉動。他苦思一夜,比較了金岳霖優(yōu)于自己的地方,他終于告訴妻子:她是自由的,如果她選擇金岳霖,祝他們永遠幸福。林徽因又原原本本把一切告訴了金岳霖。金岳霖的回答更是率直坦誠得令凡人驚異:“看來思成是真正愛你的。我不能去傷害一個真正愛你的人。我應該退出。”從那以后,他們三人毫無芥蒂,梁林夫婦搬家,金岳霖仍舊“逐林而居”(跟著搬家),相互間更加信任,甚至梁思成林徽因吵架,也是找理性冷靜的金岳霖仲裁。真是一個和諧社會。
【第二個故事】
林徽因死后多年,一天金岳霖鄭重其事地邀請一些至交好友到北京飯店赴宴,眾人大惑不解。開席前金老先生宣布說:“今天是林徽因的生日!”頓使舉座感嘆唏噓。 林徽因死后,金岳霖一生未娶。
【第三個故事】
金岳霖老年的時候,有人請他為林徽因的詩文集寫個序,他想了很久,說:我所有的話,都應該同她自己說,我沒有機會同她自己說的化,我不愿意說,也不愿意有這種話。
如果三個故事都是真的,那癡漢金岳霖簡直就是林徽因石榴裙下的天字第一號優(yōu)質備胎,林徽因則是整個民國最幸福的女人。前提是,如果我不再揭開故事的另一面給你看:金岳霖雖然一生未婚,卻一直是有其他女朋友的。
【三】那么林徽因與“真愛”梁思成的愛情又是怎樣的呢?梁思成深愛林徽因的故事也很多。
【第一個故事】
林徽因年輕時,追求者甚眾,不少名流少爺都急著討好這位才貌雙全的美人。有次,正在西山養(yǎng)病的林小姐,和她的追求者們定下了一個賭賽:誰能以最快速度從城內買到剛上市的橘子給她,就證明誰對她最忠心耿耿。有目擊者稱曾見到梁思成先生的摩托車自西山駛出。在市場外和一輛汽車相撞,梁思成身受重傷,送協和醫(yī)院醫(yī)治,醫(yī)生稱可能會留下腿部終生殘疾。在事故現場,留下一包精心捆扎的橘子。。。
【第二個故事】
民國時期文人中流行著一句俏皮話:“文章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i>梁思成的說法卻是:“文章是老婆的好,老婆是自己的好?!?/i>不僅梁思成對自己的太太引以為豪,一起在美國留學的同學也說:“思成能贏得林徽因的芳心,連我們這些同學都為之自豪,要知道她的慕求者之多猶如過江之鯽,競爭可謂激烈異常?!?/i>
【第三個故事】
據說有梁思成在的時候,林徽因常常只畫出建筑設計的草圖就扔到一邊,而梁思成則會非常耐心,細細將草圖變成一張出色的成品圖。其實沒有梁思成,林徽因并不是不能自己畫圖,只不過是像個小女孩一樣喜歡撒嬌,喜歡享受梁思成對她的寵愛,享受兩人志趣相投、琴瑟和鳴的感覺。
琴瑟和鳴,這樣看來,梁思成與林徽因的愛情看來的確是圓滿的,如果沒有后來的林洙。
瀏覽完林徽因的傳奇情史,最后的問題來了。
既擁有著梁思成這樣可以依靠的丈夫,又擁有徐志摩、金岳霖這樣癡情浪漫的備胎,林徽因的一生幸福嗎?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別忘了看看故事的另一面。
徐志摩的確是個癡情的備胎,如果不算他后來又勾搭上另一個已婚女人陸小曼的話。那本有名的《愛眉小札》里,滿滿都是他對陸小曼的愛之深情告白。
金岳霖終身未婚,卻其實一直有一個同居的美國女友,而他本人不婚,更多是因為不相信婚姻,他本就是個甘愿一生“試婚”而不愿走進婚姻的人。
至于梁思成,如果林徽因去世以后,梁思成沒有再婚迎娶那位小他27歲的后妻林洙,林梁的愛情也許看起來才更圓滿。
雖然林徽因看起來得到了他們所有人的愛,但實際上,她并沒有得到他們中任何一個人所有的愛。
無論你信或者不信,愛是一種力,所以也是遵循力學定律的。
你給出多少愛,就會得到多少愛。

如果你確信一個人是你的真愛,你就會全心全意愛對方,這時你的愛就不會有剩余的可以分給“備胎”。一旦你給自己留了備胎,就證明你不相信眼前這個人是你的真愛。而一旦你給自己留了一堆備胎,那么對不起,這只說明兩種情況:第一,你對自己太沒有信心,你恐怕根本不相信自己能找到真愛。而一件連你自己都不信的事情,你又怎么能把它變成現實呢?第二,你太貪心。你想要的太多,能付出的又太少,這樣貪婪本身就是一種會讓人失望的罪過。
林徽因對自己應該是很有信心的,聰明、美貌、才華、男人的愛慕和女人的嫉妒,她都有,而且她也知道自己都有。那么她之所以需要這么多備胎,就是出于第二種情況:她太貪心了。梁思成的溫厚、徐志摩的浪漫、金岳霖的博學……她都想要,而且還不夠。她想要更多,更多,更多的愛,來填滿她心底愛的缺口,就如同飲鴆止渴,永遠不夠。
貪心的人其實很可憐,他們四下搶掠的,正是他們心里最缺少的,但他們不明白一點,從外面搶來的東西,無論多少都彌補不了自己心里的缺口。那塊缺口就像一個無底黑洞,它迫使你將自己的能量都用在給它搶掠口糧上,但它卻永遠都不會滿足,直到你耗盡能量的一天,它會連你一并吞掉,只留下輪回里的虛無與悲愴。
越想要的越得不到。她想要很多很多愛,可是當她在她和梁思成的臥室里掛上徐志摩遇難飛機的殘骸時,當她對梁思成說她愛上兩個人時,她明晃晃的三心兩意已經注定梁思成無法在續(xù)弦時覺得有愧于她。
林徽因引以為傲的“備胎們”,分散著、消耗著她的感情,讓她永遠窩在被寵愛的世界里,做眾星捧月的人間四月天,詩詞歌賦,凡俗事務,浮華環(huán)繞迷人眼,夢里不知身是客。徐志摩教會她寫詩,梁思成幫她選擇專業(yè),在大神備胎們的助力下,林徽因一生在建筑、文學上皆有所成,其余的時間則忙于在情場上所向披靡,斬獲無數粉絲備胎。看起來功成名就做的都是正經事,卻終是無暇顧及自己的內心,失去了探尋自己內心的機會,失去了尋獲真正幸福的機會。這樣看來,這些成就她的備胎,可不就都是她給自己種下的禍害?
我并不知道林徽因是不是個好姑娘,但我清楚的感覺到,林徽因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姑娘。這一切大概跟她的童年有關。
【林徽因的家世】
“林徽因的父親林長民,是清末民初政壇風云人物,而母親何雪媛,不讀書不識字,小家碧玉出身,是林長民的繼室。在何雪媛之前,林長民曾娶過妻子,只是發(fā)妻早逝,沒有留下兒女。何氏生下的子女當中又僅長女林徽因活了下來,另一男一女,都夭折了。在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古訓面前,斷后之憂困擾著林長民的父母,何氏本就尷尬的位置雪上加霜,終于在他們婚后的第十個年頭,林長民娶了上海女子程桂林。這個被林徽因稱作二娘的女子,其實也沒什么文化的,只是要比何氏幸運得多了。不但會討男人的歡心,還一連生了幾個兒子,連公婆的歡心也一并討來了。何氏被冷落,長期住在被遺忘的后院?!?/i>
被冷落的何氏一定是經常怨天尤人的,這讓和她一起生活的林徽因也格外矛盾。她同情母親被遺棄的悲戚,卻又務必清楚她自己的短處。梁從誡曾這么說他的母親林徽因:“她愛父親,卻恨他對自己母親的無情;她愛自己的母親,卻又恨她不爭氣;她以長姊真摯的感情,愛著幾個異母的弟妹,然而,那個半封建家庭中扭曲了的人際關系卻在精神上深深地傷害過她?!保ā顿亢鋈碎g四月天》)
在這樣充滿不利因素的環(huán)境里長大,加之林覺民早逝,家中經濟拮據,林徽因與母親彼此相愛卻又矛盾的彼此不喜歡,林徽因本人的脾氣也不太好,與梁思成結婚后,和梁思成的家人相處也并不愉快。據林徽因之弟林宣說:“梁思成、林徽因結婚以后,家庭生活充滿矛盾?!瓘男愿裆现v兩個人很合不來……梁思成和林徽因在一起處處讓著林徽因,經常沉默。林徽因對此很反感?!币虼?,這位才女其實是寂寞而缺乏安全感的。
而林徽因最大的錯,在于一生企圖通過獲得更多優(yōu)質男人的愛和仰慕來獲得安全感,這或許能讓她感到很多快樂,但我相信,這無法讓她真正的幸福。因為無論是她的丈夫還是她的備胎們,他們都是止疼藥,卻不是解藥,并不能根治她內心深處的傷痛。
備胎沒有拯救林徽因,他們只是麻醉了她的,是讓她忽略自己內心傷痛的禍害。佛教講,“莫向外求”。真正的幸福不是來自于內心的安穩(wěn)嗎?自己的心病還需自己找心藥去醫(yī)。林徽因二十幾歲就被肺結核困擾,在戰(zhàn)亂中臥病五年,還不得不摘除一顆腎臟,最后年僅五十一歲就病逝了。如果她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想她原本可以更長壽一些,畢竟她身體里一半的基因來自她活到90歲的母親。
以上這些話,我并沒有和那位女神同學說過。一來當時我也沒想這么多,二來大家又不熟,三來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對著別人的人生指手畫腳。從另一種價值觀來講,假設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愛情都是靠不住的,那女神這種“不把感情放在同一個籃子里“的做法,也不失為非常智慧,而且這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只是,分散開的感情,就像稀釋過的好酒,多是多,但每一口都淡,沒法讓自己更幸福一點。
愛情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一個很恐怖的理論說,世上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找不到自己的真愛。但是,我很疑惑,究竟是因為找不到真愛才被迫退而求其次,還是主動放棄了尋找才注定找不到真愛。與之相比,我寧愿相信另一種理論: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這世上沒有什么迫不得已,屬于你的你絕對不會錯過,只要你能熬過黑夜,就一定能迎來屬于你自己的黎明。
我想告訴所有對真愛有所期待的姑娘:遠離備胎這種禍害,不要讓他們分散你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