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顧:但是現(xiàn)在,他在精神谷底里苦苦掙扎中驀然回首卻發(fā)現(xiàn)仍有一個人在他身后,慢慢地堅強地成長著,與他日漸萎頓不堪的靈魂形成鮮明對比……

在記憶深處,那年的云略施粉黛,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毛衣,襯得她肌膚勝雪。下面穿著一條牛仔褲,在學校大禮堂舞臺中央清新的像朵百合花。
“那天下午,陽光正好
灑滿了公園的空地
人們?nèi)齼蓛?,談笑風生
這個世界是如此熱鬧
我的眼睛穿過嘈雜的人群發(fā)現(xiàn)了你
至此一眼,
就像是穿越了幾個世紀
再也無法將你從心中抹去
我拋卻了一個女孩的矜持
只為早一點能夠靠近你
散發(fā)著香甜氣息
假如
愛情就這樣不期而遇
那我一定是被神佛庇佑
只管欣欣然的接受
可是
為什么
你卻沒了蹤影
沒有原因就匆匆轉(zhuǎn)身離去
假如你什么也沒有
沒有假如,
即使你什么也沒有
你依舊會在我心里
我祈禱上天能給予你我勇氣
不要活得如此卑微
假如
我沒有愛上你……
可是
沒有假如
因為
在那個午后
我已經(jīng)深深的愛上你
世界因為愛情變得如此美麗
每一朵花
每一棵小草
都因為你變得更加芳芳和富有生機
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負相思意……”
云娓娓動聽如黃鶯般朗誦出這首愛情小散文至今仍縈繞在鄭海的心里。
他從來不曾忘!每一句每一個字都已經(jīng)雋刻在他的心靈深處?!爸辉妇乃莆倚模ú回撓嗨家狻编嵑`哉Z。
簡一默默地開著車。鄭海坐在副駕駛座位上,頭后仰閉著眼睛一言不發(fā)。車穿過了隧道,陽光透過車窗照在鄭海臉上,他抬起手來蓋住眼睛,隨即又揉了揉眉心,慢慢睜開眼睛。
“謝謝你,簡一”,鄭海轉(zhuǎn)過臉來對簡一說到。
“不瞞你說,這么多年來我一直想知道她的下落,我曾經(jīng)一度猜測她是不是已經(jīng)不在人世,我想親口對她說聲對不起!”鄭??嘈χ鴵u搖頭,“她現(xiàn)在這個情況比我最壞的猜測要好的多……”
“我想幫幫她!”鄭海定定地瞅著前方。
“鄭海,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
鄭海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他的思緒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鄭海,現(xiàn)在有個事情想給你說說”,鄭海在簡一媽媽的辦公室里,迷惑地看著眉頭緊皺的馬蘭。
“你們這一批新進職員實習期馬上結(jié)束。昨天接到上級通知,今年這一批的實習生只給了幾個正式編制的名額?!瘪R蘭略一停頓,“你也知道啊,你們這一批人不少,各種背景我們不好權(quán)衡??!”
馬蘭說到這里,鄭海大概也明白了。現(xiàn)實中關(guān)系和背景就是在同等條件下權(quán)衡的最后籌碼,他出身貧寒,又剛畢業(yè)不久,別說關(guān)系背景了,能留在這個城市就已經(jīng)燒高香了!
“阿姨,我……”鄭海不想放棄,可是他在這兒無根無源,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不用擔心,簡一愿意放棄自己的名額給你,”馬蘭看了一眼鄭海,轉(zhuǎn)身走到窗戶前蹙眉看著窗外。
“簡一?”鄭海很震驚。
“鄭海,我了解我這個寶貝女兒的脾氣!只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也不想過問太多,我的原則是只要簡一喜歡就好!”
“我希望你能明白,接下來自己該怎么選擇?主動權(quán)在你自己手里!”
……
或許從那個時候,鄭海就明白了選擇意味著什么!他放棄了打聽司馬云的消息!他把和司馬云的愛埋在心里!他試著和簡一接觸,以男女朋友的身份!
這不能怪任何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但是上天又是公平的,你選擇“這”,必定就會失去“那”!
鄭海心里頭涌起陣陣恐慌!或許這些年來太順了,滿以為自己的命運自己能夠完全掌控!可為什么現(xiàn)在有種力不從心之感?他明白所有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都已經(jīng)回不去了!
他痛恨自己!他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他孜孜不倦想追求那種干凈神圣已經(jīng)遙遙無望!現(xiàn)在的自己一無所有!
“叮鈴鈴”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鄭海的思緒。他強打精神拿出手機一看,原來是大頭打來的。
“鄭海,過年好??!”電話那頭傳來大頭爽朗洪亮的聲音。
“哦!過年好!”鄭海端正了一下坐姿,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歡快起來,“在哪兒呢?”
“老地方!老規(guī)矩!我可等著你了!”
“好!”
每年春節(jié)鄭海和大頭都要聚一下。
這個老地方是大頭的松閣子。這一片民宿中在靠近懸崖的地方單獨佇立著一座二層小樓,平時是不對游客開放的,即使到了旺季,游客多到安排不下也絕對不可以使用。
因為這里是大頭的私人空間。
這小樓有個名字,大頭叫它為“崖”,稱自己為“崖間客”。從二樓露臺上往下看,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一樣。這處懸崖大約有五十多米深,崖底是一條奔流不息的澗河。
當鄭海和簡一到達“崖”的時候,大頭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老小子!想我了沒?”鄭海一下車,大頭就伸出胳膊狠狠擁抱著鄭海。
鄭海心頭一暖,眼睛突然就濕潤了,在這個城市里大頭就是自己的親人!他拍了拍大頭肩膀,“哪能不想!”
簡一微笑著看著兩個人?!昂喴?,新年快樂!”大頭沖簡一招了招手。
“簡一姐,過年好啦!”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簡一一抬頭看見李萌在二樓露臺上沖自己呼喊。
李萌身著一身鮮艷的紅裙,套了一件米色的圍裙,仰頭看過去她在藍天白云地映襯下格外朝氣蓬勃,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簡一微微一笑,“大頭,你好樣的?。 ?/p>
鄭海也驚訝地看了看大頭,“這么快就修成正果啦?”
大頭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一樂,“要說這愛情來了擋都擋不住哈!”
三個人說笑著進了屋,屋里很暖和。在一樓客廳中央有一個很大的歐式風格的壁爐,里面柴火燒得很旺。壁爐兩邊凹進去的地方做成了書架,在書架臺上是由幾小塊青石壘成的花瓶,里面放了幾株迎春花,屋內(nèi)所有的家具都是山上的原木做成的,湊近了聞有股淡淡的木香,一切樸素至極!
在壁爐正前方的一張長條形的原木桌子上已經(jīng)擺滿了菜肴,桌子下是一張綴滿牡丹圖案的地毯,中國紅的底色喜慶十足。
“簡一姐,想死我了!”李萌從樓上下來像一只歡快的小鹿奔了過來,抱著簡一不撒手。
“我來介紹一下??!”大頭搓了搓手,“這是簡一老公鄭海,我兄弟!”
“久仰久仰!大頭給我說了千百遍了,今天終于見到本人了!”李萌俏皮地沖大頭眨了眨眼,然后又鄭重地說,“我是大頭未婚妻李萌,木子李,萌萌噠的萌!”
“大頭,行?。∵@速度!佩服佩服??!”鄭海捶了一下大頭。
“恭喜!恭喜!”簡一由衷地替大頭和李萌開心,“大頭,你可得好好待萌萌??!”
“就是啦!簡一姐最向著我啦!”李萌抱著簡一的胳膊,沖大頭得意地一仰頭。
“好!好!把你的拿手菜端上來吧!”大頭寵溺地微笑著。
看著李萌和簡一走進廚房。大頭招呼鄭海坐了下來,倒了杯茶遞給鄭海,“你瘦了不少!工作很累吧?”
鄭海低頭看著手里的茶杯,霧氣熏上臉龐有種溫熱的濕。
“還行吧!到了這個歲數(shù)哪能不累???心累!”鄭海喝了一口水,將杯子放回茶臺,然后往后一仰蜷在椅子里,“大頭,還是你有老主意,跳出來了!”
大頭往壁爐里添了一根木柴,火映著大頭的臉通紅?!爱敵?,我何嘗不是意氣風發(fā)、雄心萬丈!像我們這樣的人在這里無根無源的,你所有的付出和成績在關(guān)系和背景面前不堪一擊!我是個沒有耐心的人,不想把大好生命浪費在蠅營狗茍上面……”大頭聳了聳肩,“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當時想法也比較偏激,所謂鉆營算計也是能力的一部分,哈哈!”
“你比我有勇氣!”這句話鄭海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如果我有你一半,或許現(xiàn)在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嗨,怎么樣?”大頭沖鄭海擠了一下眼睛。
“啥?怎么樣?。俊编嵑R活^霧水。
“李萌??!”
“哦!性格開朗、活潑大方,沒想到你小子挺有眼光!關(guān)鍵是年輕漂亮啊!”鄭海饒有興趣,“你倆很配啊!啥時候結(jié)婚啊?”
“我倒是很想,關(guān)鍵是她說什么還得考驗考驗我”,大頭一臉無奈。
“叮鈴鈴”,鄭海剛想開玩笑手機響了,他打眼一瞧,是何影打來的!
鄭??戳舜箢^一眼,不動聲色地掛斷了電話,“放假了!工作電話一律不接!”
“那啥?你是怎么把人家小姑娘騙到手的???說來聽聽唄!是不是已經(jīng)生米煮成熟飯了啊?”鄭海戲謔地盯著大頭。
“啥么!你思想不純潔啊!”大頭撓了撓頭,老臉一紅,嘀咕到,“我倒是想煮……關(guān)鍵這事兒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是?”
鄭海羨慕地看著大頭,想起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來,心里煩躁不已!“早點兒成家吧,這個城市太清冷了!”
無戒365天訓練營日更第12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