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過半,和知一相見也就三次。第一次,大學時,我們幾個人一起爬泰山;第二次,工作幾年后,我們幾個人一起吃了一頓飯,然后大家在半夜三更時送我上火車回帝都;第三次,也是今年這次,知一為我和小女接站、為我和小女煎茶、為我和小女送站。第一、二次相見時,我主說,他主聽。這次相見時,他主說,我和小女主聽。
和知一在火車站道別后,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了。上兩次,同樣是在回帝都的火車上,我始終都是心情怡然地觀看火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遼闊原野。而這次,我居然在細細回味知一的一言一行,和這兩天的所見所聞。我首先想到,知一在“說”和“聽”的順序上是對的~做人要先聽后說,否則,難免言之無物、貽笑大方。然后,我意識到,我將要有所改變……
剛一回到帝都的家里,我就果斷地按照火車上的計劃,打開箱箱柜柜,把許多東西拿了出來,扔進大大的垃圾袋。30天后,家里的箱子空了、柜子空了、陽臺空了、屋子也空了許多。生活在空空蕩蕩的家里,我竟然完全沒感覺到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真的如知一所說,生活其實特別簡單,有一點點最基本的東西就夠。
“穿臺灣布衣舒服,臺灣人做布衣講究細節(jié),有設計,用料大方,而且他們用純植物染料染色,穿著也安全……”,面對我無惡意的問難,知一淡淡地說出他穿布衣的原因。我將信將疑,問他要了臺灣布衣人的微信號。當我穿上第一件臺灣布衣時,我知道,此生,我再也不會考慮買其他品牌、面料的服裝了。我會讓臺灣布衣陪我慢慢變老,因為只有它能給我的身體以最貼身的疼愛,只有它能給我的靈魂以最貼心的自在。我在微信里告訴知一“他推薦的臺灣布衣很適合我”,他回復了一個微笑,無語。我也回復了一個微笑給他,亦無語。
現(xiàn)在,倘若有空讀書,我定會點燃一只知一大贊的靈虛線香?!耙豢|香煙繚繞,萬般塵埃等閑”,再煩亂的心神也會漸漸靜定下來,我便開始有了“讀書破萬卷”的萬丈雄心。

歲月靜好,每當我穿起布衣,或者燃香夜讀,或者在簡潔有致的家里插花時,我都會想起知一,總覺得他是那種“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的人。
倘若真是如此,我真就不便對他說謝了,因為焉知他的使命不在此?!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