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石村的鬧市比較熱鬧,出門買東西方便,吃的玩的應(yīng)有盡有,夜市的消費也不高,館子里奶茶又甜量又足,走不了幾條街就能看到華萊士或者大漢堡,哪怕啥也不買,在人氣旺的地方走一圈繞一道,也比待在悅瓏灣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好。等明兒孩子們一放寒假,我就卷起鋪蓋回歸我的老巢。
等到我一人回歸了我的老巢,我要天天溜出門去繞鬧市走一遭。
鬧市有什么好?
因為它熱鬧。

我從泰宇城市中央出來,五十米的一條直線來到街頭馬路邊,我向右拐再緊貼著右邊人行道,一路往前走,沒幾步,就是烤羊肉的小店,我不吃羊肉,所以我不會光顧他們的小店,就算聞著羊肉香,香味鉆進(jìn)我鼻孔拂及我的臉面,我也絲毫不會眷戀。我就是不吃羊肉,我寧可繞過羊肉店再向右拐個彎,幾步之遙,就到了茶記簡餐店。
簡餐店老板阿霞姑娘,不僅漂亮能干,還擅長做一碗麻辣清香涼拌面,六塊錢一碗的面,花生海帶青瓜片,配菜一應(yīng)俱全,別說六塊錢,收我九塊我也沒意見。當(dāng)然我見好就收,可不料沒有吃飽,她建議我再上一碗炒蜆,不過一看價錢有點兒小貴,我裝出一副淑女的樣子,為了保持苗條身擔(dān),不吃了,只喝杯水再將肚子墊一墊,即好。
阿霞姑娘對人特別友好,她總是與我笑臉相迎,又媚眼相送。
我從茶記店出來,往來時相反的方向走過去,便到了萬家超市廣場,這兒正是鬧市的中心,幾波廣場舞舞者在廣場一方占據(jù)地盤,音樂震耳欲聾,舞者身姿妖艷,甚至還有玩音樂的小哥也夾雜到舞女堆中來。他舉起話筒隨著功放唱著情歌,我側(cè)耳細(xì)聽,發(fā)現(xiàn)他的聲音還挺有穿透力,于是忍不住停下腳步,向他翹首凝望。
卻遺憾地發(fā)現(xiàn),那會唱歌的小哥長得實在不怎么樣。
矮矮墩不算,還有點兒微微胖。

我趕緊改變方向,溜之大吉為上。
話說他若是個賣唱的,我一盯他又被他反盯上,十有八九,我又要花費十個大洋。我心善良,不給賣唱的支付幾個大洋,良心一準(zhǔn)過不去。我也舍不得我那可憐巴巴的幾個大洋。可是,要想良心過得去,那就得避免與他目光相撞。
我穿過了萬家廣場,經(jīng)過了華為店移動店,我又到了夜市街口。
這個地方孩子頭們比較多,因為那兒就有一所康達(dá)學(xué)校,他們夜間放學(xué)便在街頭亂竄,有時擋住我的去路,有時又堵在奶茶店的門口。
得幸我的個頭跟她們差不多,哧溜一下,便從她們臂膀間隙忽閃而過;忽閃一下,便從奶茶店門縫哧溜滑入,耐不過人頭攢動的落寞,擋不住奶茶香味的誘惑,我捧著熱乎乎的奶茶在熱鬧非凡的街頭穿梭,不知不覺正走進(jìn)了菜市場的角落。
我半夜三更去菜市場干什么?
那里有一個熟人,她賣水果。
我住烏石村的時候,一直在她家買水果。這次我又去她家買了兩個火龍果。
我買完水果,一路又悠哉游哉,剛走到雜貨店門口,這時,好像聽到不遠(yuǎn)處有一個聲音在喚我,她說,海音海音,來這里找我。
我回頭一看,是一個上了歲數(shù)的阿姨,她坐在隔壁童裝店的板凳上,懷里抱著一個包裹,她正嘰嘰喳喳地跟車衣姑娘說著話,她的客家話依呀嗚呀,我一句也沒聽懂。

她又說了一句,海音海音,來這里找我。
但她卻并沒有看著我,而是盯著那個車衣服的姑娘。
想必我是自作多情,將她的客家話聽成了我的家鄉(xiāng)話,看她表情,應(yīng)該是在催促那個改衣服的姑娘要加快速度車改她的衣服。
這個改衣服的姑娘正是那天幫我修改裙擺小西裝的姑娘。
想到是我自作多情,我有點兒殃殃,再不看阿姨,也不搭訕那姑娘,畢竟改好衣服過后,與她,也沒有過多的交往。
我往來時的路返回,這時,突然起了一陣風(fēng),我出門沒有穿外套冬裝,這風(fēng)吹得我,倒是有點兒微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