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抓閹背后的謎團
? ? ? ? ? ? ? ? （小小說）
? ? ? ? ? ? ? ? ? 郭志波
? ? ? ? 前些日子，我的堂哥從老家來煙臺辦事，辦完事后，己臨近中午，于是打電話告訴我，他現(xiàn)在在煙臺，要和我中午一起吃頓飯，我和堂哥多年未見面了，這次他來煙臺，作為小弟，我自然要作東，于是，我倆打的去了一家“回味香“飯店。落座之后點了幾道特色菜，要了一瓶白蘭地，我倆開始小酌，酒過三巡，便打開了話匣，閑聊中，提及小時候的事情，我說：“二哥，你現(xiàn)在還生我伯母的氣嗎？“，二哥嘆了口氣道：“早不生氣了，其實，后來我才知道母親的良苦用心啊！”，不知不覺，我倆的記憶同時回到了幾十年前了。
? ? ? ? ? 清楚的記得，我堂兄哥倆是雙胞胎，但長得并不像，都生了一九六二年，乳名分別叫大軍和小軍，伯父在他倆三歲時因病去逝了。那個時候，家里很窮，伯母一個人拉扯兩個幼小的孩子很是不易。有一年春節(jié)前一天，伯母家里確實拿不出錢為兩個孩子做新衣服，便將自己結(jié)婚時做得一件條絨上衣勉強為孩子改做了一套“新衣服“，要求兄弟倆春節(jié)期間輪流穿，但是，誰先穿呢？兄弟倆互不
相讓，誰都想除夕和初一穿上“新衣服“在小朋友面前顯擺。無奈，伯母對他兄弟倆說：“現(xiàn)在就一套新衣服，你們倆抓鬮，我在一張紙上寫上“先穿“，另一張紙是空的，誰抓到先穿，誰就有權(quán)利先穿，一直穿到正月初三（當時，按照我們那里的習慣，正月初三要到姥姥家走親戚），剩下那位等初三后再穿。于是，伯母在兩張小紙塊上寫上字后，揉成兩個小團放在一個碗里，對二哥說：“你小，你先抓“，于是二哥先抓了，結(jié)果抓了空的，自然而然新衣服大哥先穿了。
? ? ? ? 二哥急得抓耳撓腮，
口口聲聲直埋怨自已手氣不好！
? ? ? ? ? 還有一次，鄰居家蓋房子，上梁那天，鄰居家按照當?shù)仫L俗把幫忙的，左鄰右舍及親戚好友叫來請客吃飯，討個吉利，伯母幫助鄰居做飯，事后，鄰居為表示感謝，特地送給伯母一個餑餑，適逢我在伯母家和兩個哥哥玩，到了吃晚飯時候，伯母見我兩眼不時瞧餑餑，那時家家都很窮，平日三餐基本上是地瓜干，高梁片片就咸菜，如果平日能吃上一小口白面餑餑，簡直就像進了天堂，伯母看透了我的心思，于是，她將那個小餑餑分成三塊，由于掰得不均勻，大小不一致，為了公平起見，伯母又拿出了她的“絕招“……抓鬮，伯母在三張紙上“寫"上字，揉成三個小紙團，放在碗里，對二哥說：“小軍你先抓"！結(jié)果二哥抓到最小的那塊餑餑。
? ? ? ? ? 上高中時，我的兩個堂兄同時都考上了縣城重點高中，那個時候，伯母長年勞累過度，再加上年歲以高，常年有病，根本供不起兩個孩子一起上高中，萬般無奈下，伯母對我的兩個堂兄說“孩子，媽老了，供不起你們倆一起讀書，媽對不起你們，只能供你倆中一個上學，你倆學習都很好，到底讓誰上？媽也不好決定，咱們還是抓閹吧，抓到“上”字就繼續(xù)上學，另一個就認命吧，小軍，以前都是你先抓，這次讓你哥哥先抓好嗎？結(jié)果大哥抓到“上”
，二哥自然而然不能上學了。
? ? ? ? 后來，二哥到了一家小建筑隊打工掙錢供大哥讀書…………。? ? ? ? ? ? 幾年后，大哥大學畢業(yè)分配在省城機關(guān)上班，此時伯母病重的奄奄一息，大哥回家看望伯母時，伯母流著淚對大哥說：“大軍啊！媽媽快不行了，你弟弟現(xiàn)在仍在建筑隊干活很辛苦，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啊！媽現(xiàn)在把藏在心里二十多年的一段秘密告訴你，你不要感到意外，大軍?。∑鋵嵞悴皇菋寢層H生兒子，你的親生父親在你出生前三天因車禍去逝，你母親生的時難產(chǎn)，再加上過度悲痛，生下你后也走了，咱倆家是世交，得知你家情況后，你大伯連夜趕到三十里外你的家里，當他看到你嗷嗷待哺哇哇大哭樣子，心如刀割，他將隨身帶的三十元錢交給鄰居，讓他們辦理你媽后事，你伯父將你抱回來，當時我正臨產(chǎn)，在你來了后我就生下小軍，我們就對外說生了雙胞胎，這么多年來，你還記得嗎？第一次過年為穿新衣服，你倆抓閹，我做的兩個紙團都是空的，讓小軍先抓，當然抓到空的，衣服就由你先穿。第二次分餑餑抓閹時，三個紙團都寫小的，又讓你弟弟先抓，他一定會抓到小抓到小的那塊餑餑了。上高中時，在你們倆誰繼續(xù)上學事，媽一直很矛盾，以前我多次對不起你弟弟了，但是，我還是依然決然把兩字紙團都寫了“上“字，讓你先抓，你當然萬無一失，卻一苦了小軍，他那么小年紀在建筑隊干話，媽當時心比刀割還難受?。『⒆影。屨f這些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你努力工作，堂堂正正做人，這樣才能對得起你弟弟，這是媽唯一的心愿“！大哥聽了母親的這凡話，心里豁然明白了母親的用意，他跪在母親床前哭說道：“媽，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負您的一片心意，我一定會照顧好弟弟，一定要治好您的病“。說完大哥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時過境遷，一晃幾十年過去了，這次我和二哥小聚感慨萬千，二哥坦誠說：如果說當時不怨恨那是假的，我當時對親生母親如此對親生兒子十分不解，后來，當我二零零八年作為一名志愿者到四川汶川抗震救災時，當我看到那一幕幕感人的場面，我才明白了母親當時的大愛之舉是何等的偉大，心胸是何等的寬厚！我理解母親當時的選擇，我永遠敬仰她老人家“。
……值得欣慰的是，二哥雖然沒有上大學，但是他通過自學早已拿到了建筑專業(yè)本科文憑了，現(xiàn)在在老家擁有了一個規(guī)模不算小的建筑公司，這次就是來煙臺洽談生意。二哥，好樣的！我祝福你。
? 郭志波，男，系山東省散文學會會員、煙臺散文學會會員、龍口市作協(xié)會員，現(xiàn)居山東煙臺市，自九一年開始寫詩，在《煙臺日報》舉辦的“可愛家鄉(xiāng)”杯中獲得優(yōu)勝獎，詩歌《愛在山海間》被煙臺電視臺錄用，第三屆全國孔子文學獎得主，第二屆全國十佳孝星詩歌大賽第四名，在國家，省市級報刊及詩鄉(xiāng)微刊，首都文學發(fā)表詩歌散文近千首(篇)，多家微刊編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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