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很久之前看過的一則恐怖片的預(yù)告,旁白還猶在耳畔。大致是這樣說的:人之所以害怕鬼,是因為畏懼死亡。
死亡確實是任何一個人都避免不了的一個課題。今天小懶想聊一下曹操是怎樣面對這個課題。
提起曹操這個人,歷來備受爭議,名聲也是毀譽參半,這個要扯清楚,恐怕要扯到天荒地老了。
不多扯,言歸正傳,小懶今天想聊一下他的游仙詩。
早在原始時期,人們對于一些無法解釋的現(xiàn)象、對于死亡,都會寄托于一種,神秘的力量。比如原始時期的神話、楚辭中屈原馳騁的想象。
而與游仙有關(guān)的詩歌在曹魏之前就已經(jīng)存在,以“游仙”為詩名始于曹植的《游仙詩》。但是,“游仙詩”作為中國詩歌史上一種獨特的詩歌體裁卻是從曹操開始的。
他所生活的年代,戰(zhàn)亂不斷,這樣一個背景,給了曹操這種人機會。而小懶覺得,這樣一個時代,會給許多人一種不安全的感覺,包括曹操。
那個時代,除了連年征戰(zhàn)的人禍,還有更多毀滅性的天災(zāi)。
漢獻帝建安二十二年流行戾病,這種流行病對于很多人、很多家庭來說,都是很嚴重性的災(zāi)難。“家家有僵尸之痛,事事有號泣之哀”,這絕不是夸張的表現(xiàn)。
即使是生活條件比較好的士大夫也難免染疫而死,更不用提普通老百姓了。被曹丕封為“建安七子”的七個人中有五人都是因為這場疫病而死,建安文學圈中曹氏父子更是成了中流砥柱。
怕死是人之常情,這場疫病也是促使游仙詩形成的一個重要原因。
曹操曾說:“性不信天命。”這是非常果敢,非常霸氣的一句話?,F(xiàn)實中他確實是這樣做的,相比于天命,他更相信人事的力量。盡人事,用自己的努力,去完成自己的心愿。
然而人總是很矛盾的,不信鬼神之說的曹操大概也是怕死的,這是很正常的?!吧颀旊m壽,猶有盡時,騰蛇乘霧,終為土灰?!彪m然曹操不信天命,功成名就之后,覺得人生已經(jīng)很完美了,如果能長生不死,應(yīng)該會更完美。歸根結(jié)底,曹操也是個人,他也有普通人的煩惱,他怕死。
怕死沒有什么好丟人的,且看秦皇漢武,功成之后求仙訪道,幻想長生不老。曹操在他的事業(yè)上取得一定的成功之后,也許也是有這種想法的。當然,小懶以為,有這種想法是可以理解的。
從積極的角度來看,這未嘗不是一種對自我價值的肯定、重視與追求。而實際上,東漢末年的這種政治昏暗、天災(zāi)人禍的動蕩時代,確實促進了文人的覺醒。
明確了生命有限這樣一個認知以后,那么曹操對生命的態(tài)度,大概有四種:
第一,提高生命的質(zhì)量,及時勉勵,建功立業(yè)。第二,增加生命的長度,服食求仙。第三,增加生命的密度,及時行樂。第四,不以生死為念,順應(yīng)自然。
從這四點可以看出,“求仙”不盡然是消極的。

曹操現(xiàn)存詩歌24首,比較完整的共18首,但其中《氣出唱》(有作《氣出倡》)三首、《秋胡行》兩首、《精列》《陌上?!返绕呤姿阕鲇蜗稍?,所占比例為1/3。
《氣出唱》三首寫自己到仙界游覽,與仙人共飲,共祝長壽,甚至還到西王母那里做客。
兩首《秋胡行》更是把“長生不死”的愿望表達得淋漓盡致:去去不可追,長恨相牽攀。思得神藥,萬歲為期?!斓睾伍L久!人道居之短。我真的還想再活一萬年!
不過曹操畢竟是曹操,正如在《精列》篇中自我排遣的那樣:莫不有終期。圣賢不能免,何為懷此憂?既然人生苦短,那就趕快好好利用時間罷。然而轉(zhuǎn)眼想到“年之暮奈何,時過時來微”,還有許多未完成的心愿,可惜人已經(jīng)老了。
曹操不僅不服輸,也不服老。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把這樣的“牢騷”寫出來,后人卻像發(fā)現(xiàn)了寶貝一樣。從詩歌中了解其人,也是一種很好的方式。后人賦予這幾首《游仙詩》的價值恐怕是他自己都沒有料到的,文學史上更是將曹操的作品納入里程碑。
而如今的我們,生活在現(xiàn)世安穩(wěn)中,卻在遭受著各種添加劑、空氣污染以及時代所賦予的高強度生活節(jié)奏的摧殘,因此,我們這個時代催生出了養(yǎng)生的90后。
大家一方面在網(wǎng)絡(luò)上、生活中調(diào)侃90后的保溫杯+枸杞,另一方面也開始重視健康問題。
殊不知,在“90后養(yǎng)生”流行之前,小懶就已經(jīng)開始了養(yǎng)生生活,準確地說,是不作死地活著。
因為年少時一場重病,小懶一直活得很小心?!靶校愦┣镅澚藛??”“等她穿了一個星期的秋褲后咱們也該穿秋褲了?!薄?/p>
小懶從不覺得這樣的說法有什么惡意,自己的身體自己負責,真出了問題,誰也幫不了你,甚至還會浪費許多社會資源。
一輩子太短,我怕死。
當看到曹操的游仙詩時,從中讀出他的怕死心理,不自覺地笑了。原來,曹操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誠如“自古美人如名將,人間不許見白頭”,因為不可控制的原因,美人、名將的命更短。
“死亡誰都不能避免,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短暫的生命活出精彩?!?/p>
這是一句被無數(shù)人說爛的話,卻很中聽。
曹操就是這樣一個人,當然,其實還有很多。
曹操因為怕死,寫出了璀璨詩篇,做出了自己的事業(yè)。相比于原來的出身,可謂是實現(xiàn)了逆襲。
也許,這才是一位英雄的力量所在。
在“游仙詩”這一領(lǐng)域,曹操無意為之,成了第一人,把才高八斗的曹植的風頭都搶了去。當然,曹植等詩人繼續(xù)將之發(fā)揚光大,游仙詩所表現(xiàn)的內(nèi)容也更豐富起來。
或許,借助想象的力量表達自己的想法本身就是詩人們擅長的。
這種影響在后來絲毫沒有減弱,李白的《夢游天姥吟留別》、白居易在長恨歌中把楊貴妃安排在蓬萊宮中、以及李賀“女媧煉石補天處,石破天驚逗秋雨”等詩中還有游仙的遺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