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民焦慮時代來了?
早上送孩子的路上,綠燈亮了,前面的一輛車想拐彎,看樣子應(yīng)該是個新手,她不知道順著機動車到開到前面能拐彎的地方再拐,而是想等右側(cè)非機動車道上的電動車走了以后,她挪到非機動車道上然后順勢拐彎,于是起步慢了一會兒,后面的喇叭瞬間響成一片,估計有人都想下車去打她了。
就那么幾秒鐘的事情,有那么著急嗎?真有,據(jù)說還有一種“路怒族”,一言不合就出手了。
在學校下了課,時不時會有學生來找。大三的學生們即將迎來人生的又一次選擇。學生們聊的問題不外乎保研不成功怎么辦?考研考不上怎么辦?聽說現(xiàn)在就業(yè)形勢很嚴峻,找不到工作怎么辦?
下午去孩子學校開會,碰上熟悉的家長,總會有人拉著我問,你家閨女考的怎樣啊?你是怎么輔導(dǎo)孩子的呀?小孩兒不好好寫作業(yè)該咋辦呀?該上個啥輔導(dǎo)班呀?我的媽呀,好不容易見個面,咱能不能聊點輕松的話題呀?
于是我產(chǎn)生了一個感覺,難道這是個全民焦慮的時代?
2.為啥會焦慮?
百度了一下,“焦慮是指一種缺乏明顯客觀原因的內(nèi)心不安或無根據(jù)的恐懼,是人們遇到某些事情如挑戰(zhàn)、困難或危險時出現(xiàn)的一種正常的情緒反應(yīng)。焦慮通常情況下與精神打擊以及即將來臨的、可能造成的威脅或危險相聯(lián)系,主觀表現(xiàn)出感到緊張、不愉快,甚至痛苦以至于難以自制,嚴重時會伴有植物性神經(jīng)系統(tǒng)功能的變化或失調(diào)”。

為什么大家會有各種焦慮的表現(xiàn),我總結(jié)了一下,大致上有以下幾個方面:
(1)缺乏安全感。時代的車輪飛速向前,各種業(yè)已形成的穩(wěn)定被不斷地打破,柴米油鹽樣樣貴,生老病死樣樣難。
人們的生存壓力隨之加大,由此帶來的不安全感越來越明顯。
科技進步日新月異,諸多領(lǐng)域機器在不斷地替代人工。
前段時間跟小閨女聊天,現(xiàn)在有的飯店點餐都不用服務(wù)員了,讓顧客直接在APP上下單。天生具有經(jīng)濟學頭腦的小閨女說,這樣可以為飯店節(jié)約成本,一個APP替代了好幾個服務(wù)員,所以現(xiàn)在好多人越來越不容易找到工作。
于是,在崗的人擔心自己說不定哪天會被一個機器給替代掉,或者被別人給替代掉;即將走向職場的學生憂慮自己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怎么辦;有了工作買不起房子怎么辦?上學的孩子擔心自己成績考不好怎么辦;家長擔心孩子學習不好怎么辦,早戀怎么辦,在學校不好好吃飯怎么辦......
(2)缺乏信心。大家之所以焦慮,從大的方面來說,是對社會缺乏信心,對自己周圍的環(huán)境缺乏信心;從小的方面來說,是對自己缺乏信心。
生產(chǎn)力快速發(fā)展,社會政治經(jīng)濟變革,在促進物質(zhì)文化和社會財富快速增長的同時,也帶來了一些不穩(wěn)定性。
孩子還在肚子里,就得操心上幼兒園的事兒,據(jù)說有的地方為了排上一個公辦幼兒園的名額,像買經(jīng)濟適用房一樣,有的要排隊排上一個周,最后還不容易能排到。如果你等孩子三歲了再琢磨,恐怕黃花菜都得涼了,人們能不焦慮嗎?
焦慮是有傳染性的。人是一種群居動物,在任何領(lǐng)域都容易去“跟風”。去年我曾經(jīng)寫過一篇文章:“孩子該上個什么樣的中學?”所謂的重點中學畢竟是稀缺資源,大家擠破了頭去追逐,當然會焦慮了。
你即使擠破頭,也有可能追不上啊。
可大家為啥不能去選擇普通中學呢,不自信啊,人家都去追重點中學,咱都沒努力去追就放棄?哪怎么行?
好端端地上個學人都能抑郁了,博士們寫個論文都能跳樓了,為啥呀?不自信呀!就是上個學么,上不好還上不壞么,用閨女的話說,考不了第一名還考不了第一百名么,至于要去抑郁么?寫個論文,三年寫不完,寫它五年還不行么,跳樓干啥呀?終歸就是不相信自己能行!
3.能不焦慮嗎?
焦慮可能也是一種正常的情感表現(xiàn)。每個人可能都有一定程度的焦慮表現(xiàn),不過有的表現(xiàn)的嚴重些,有的表現(xiàn)的輕微些。其實一萬次的焦慮也趕不上一次有實質(zhì)性的行動。
行動!Action!怕考試考不好就努力學!怕失業(yè)就努力工作,多學習新技能!只要自己儲備的能量夠,沒有什么過不去。我跟學生說,平時好好學,上不了保研夏令營咱可以走推免,推免不到好學校咱可以考,即使考不上,還可以就業(yè)。沒啥是努力解決不了的,但也沒啥是焦慮能解決的了的。與其焦慮,不如努力!
人生走過半輩子,我都沒明白為啥有人會說壓力大的成天睡不著覺,活著就有壓力,誰沒有壓力呀!可是你成天睡不著覺也沒法去抗壓啊。
博士畢業(yè)前夕,有一次大家一起吃午飯,我的導(dǎo)師和大師兄爭相說他們凌晨幾點幾點才睡著的。
我好奇地問他們不睡覺在干啥,老先生說:你這論文還沒搞定,我怎么能睡的著?
我頓時覺得自己成天吃的飽睡的著是種罪惡。但還是跟他老人家說,我從容地來到南大,也請您讓我從容地畢業(yè),請讓我慢慢來!
慢慢來,其實我也就慢了半年而已,但是我內(nèi)心不慌張,能讓自己“有尊嚴的”順利畢業(yè),不留下太多遺憾,這有什么不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