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失蹤了。

我是這幾天才發(fā)現(xiàn)的，以前我從來不管它。小黑是我認識莎莎那天撿回來的的一只小黑貓。剛把它抱來的時候，我不知道怎么辦，問了許多養(yǎng)貓的朋友，一方面確定要不要養(yǎng)，一方面確定怎么養(yǎng)。

和莎莎正式約會開始，沒過多久，就確認了戀愛關系。戀愛一開始，干柴烈火，愛情沐浴了我們，發(fā)展迅速。我在和莎莎確認要不久之后的同居之前，問她：你愛貓嗎？莎莎說：還行吧，家里我媽以前養(yǎng)過一只小白貓。我確認之后，準備把收養(yǎng)小黑的事告訴莎莎，正要說，莎莎加了一句：但是我不喜歡黑貓。因為總覺得黑貓是妖怪，是鬼魂的化身。我告訴她，我們要住的地方很多養(yǎng)寵物的，有貓有狗。莎莎明顯不喜歡小動物，眉頭緊蹙。我想，還是先不要把小黑介紹給莎莎認識。

我們租下的住處很小，在一個34層的大樓里，從房主那里租下31層的房間之后，就開始了在這個城市的生活。

為了不讓小黑嚇到莎莎，我都是把小黑關在一個籠子里，籠子放在樓道里，為了表達對小黑的歉意，我經常除了一天三餐都備齊之后，平時周末，還會偷偷給小黑來一頓下午茶，把給莎莎做的紅燒魚，格外留一塊，偷偷給小黑。

從小黑突如其來地走進我倆的生活之后，我的生活漸漸地開始發(fā)生了變化。只是我一開始并沒有察覺。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小黑很少和我有交流，可能是我一開始就嫌棄了它的原因。我每次去喂小黑，總是躲著莎莎，看著小黑躲在籠子里，好像也在躲著我，總是在自顧自地舔著自己的身體，大約是身上的虱子讓它痛癢難耐。怎么說呢，我其實不是很喜歡貓，是因為想討好莎莎才養(yǎng)的。貓是一種會吃人的動物，我沒有瞎說，以前不知道從一本什么書上看到過，貓每時每刻都在盯著你，有時候在黑暗里，有時候躲在窗簾后，那雙藍寶石的眼睛仿佛能夠裝下整個宇宙。它們就用一雙這樣的眼睛盯著你，一再確認你是否還有呼吸。

這在小黑身上得到了驗證，在莎莎和我晚上睡著的時候，我有幾次在迷迷糊糊中就會看見小黑出來，蹲在書桌上，我看見它的一雙眼睛在黑暗里閃著綠色的光，不斷從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聲音。嗚~嗚~嗚~仿佛裝著探測器，在探測我的呼吸。

隔天，我就會和莎莎說，你真的怕黑貓嗎？為什么白貓就可以呢？我開始也覺得黑貓不是好的預兆，也開始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莎莎皺了皺眉頭，說，“你看，你有沒有覺得黑色是不吉祥的顏色，往往和死亡、陰暗、結束、猜忌等聯(lián)系在一起。待在暗中，你根本看不到，就亮著一雙眼睛，看你。你不覺得害怕嗎？”

“我一直很奇怪，你來之后，我很少見到它。”我不自覺地說。

“見到誰？”莎莎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哦，我說，很少在這棟樓里見到黑貓。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怕你?！蔽乙庾R到自己的口誤，立馬圓了回來。

“怕我？” 莎莎打了我一下，“不說這個了。你突然說貓啥意思，不會是想養(yǎng)貓吧。”

我尷尬地回了一句：“沒有沒有”，連連擺手。

小黑應該是怕莎莎。我突然發(fā)現(xiàn)，正是在莎莎來之后，小黑就很少出現(xiàn)。大概是是因為貓屬陰，以毒攻毒，以陰克陰，所以小黑會討厭和莎莎待在一起。平時工作，我很少再管它。每次上班之前，就把去樓道把貓糧放好。但小黑一天天長大，再放在樓道已不是辦法。特別是晚上，我好像總能夠聽見小黑的叫聲，冷冷的，聲音在樓道里回響，放大，混合，而后穿過門縫，傳到我的耳朵里。我已經有點受不了這種感覺，我不敢叫醒莎莎。如果我把小黑的事情告訴莎莎，她一定會冷笑，說我疑神疑鬼，莎莎總這樣說我。我都能感受到她說話的口氣，冷冷的。

于是，終于有一天，我在莎莎上班之后，把小黑帶進屋子里，把小黑連同籠子放在窗簾后，我已經決定，先試試看，如果莎莎沒發(fā)現(xiàn)，就這樣。趁莎莎不在房間的時候還可以放小黑出來玩一會兒。如果，萬一，莎莎發(fā)現(xiàn)了小黑，我也做好了準備，就和莎莎攤牌，到時見機行事，軟磨硬泡總是有辦法，莎莎是個心腸柔軟的姑娘。實在不行就把小黑扔掉，就當它沒有來過。為了莎莎，有時候我要拋棄一些東西。

說來也奇怪，自從把小黑接進屋子里，小黑好像能感知我的意思，只要莎莎進屋，它就會躲起來，有時候連我也找不到它。偶爾莎莎在的時候，小黑也會冒險出來，蜷縮在沙發(fā)上，躲在沙發(fā)上的黑衣服里，每次，莎莎好像都不會發(fā)現(xiàn)。但它會從衣物的底下探出兩只眼睛來，發(fā)黃的眼睛直盯著我，它在挑戰(zhàn)我。

慢慢的，我開始有些害怕起來。一開始我還會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怕莎莎發(fā)現(xiàn)它，怕它盯著我的雙眼。后來莎莎幾次都發(fā)現(xiàn)不了家里早已經多了一只黑貓的時候，我開始變得也習以為常，不再害怕。見到小黑躲在莎莎的背后的角落里，我有時還敢和它眨眨眼。小貓在新家漸漸長大，我以為覺得沒有問題，直到后來開始也影響到我的生活。

莎莎生日那天，我在家里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買好了花束，買好了蛋糕，禮物也準備好。就等著莎莎下班回家，看到整個房間燈光熄滅，不大的地方四處點著情趣蠟燭，如果我沒計算錯的話，莎莎二十六歲的生日我特意點了二十六支。一切準備好，就等莎莎下班了。發(fā)了消息給莎莎，在等手機屏幕消息提示的期間，我尋喚小黑出來，但是沒有得逞。索性不管它，最多留一塊蛋糕給它就行。

時間過了十一點，莎莎還沒有消息，我想了各種的可能性。直到十二點剛過，莎莎按響門鈴。一切按照計劃行事，蠟燭點好，燈關上，等著開門后的莎莎的驚喜表情。

然后沒有，反倒是驚嚇。因為小黑不知何時從某個角落蹦跶出來，出門而去，消失在樓道里。小黑把莎莎都嚇著了，她頓時帶著哭腔，說:“剛才一團黑的東西是什么？”

我不想讓小黑搗亂我的計劃，連忙說，什么黑的。大概是你看錯了吧。

莎莎揉了揉揉眼睛，看見房間里的蠟燭，小桌子上的飯菜，以及書桌上的蛋糕，還是一臉的驚嚇。莎莎已經顧不上剛剛的那團讓她感到恐懼的黑影了，把包一丟在床上。而后，說：“今天確實好累啊，謝謝你，準備了這么多，但我已經吃過了。”說完，沒等我說話就拿著內衣去盥洗室沖涼去了。

大概是因為小黑剛剛突如其來的原因，我情緒一下變得不穩(wěn)定，甚至有些急躁：“那為什么不可以發(fā)個消息說一聲今天晚回呢？今天可是你生日?！?心里的氣息不斷地從身體的各處涌向心臟，我感到眼前一團黑，感到就快要窒息過去。

“我忘記看手機了，沒電，關機了?！鄙糁T說。

“那你今天生日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個禮拜前已經說了啊，說要給你過生日?！焙谏档它c。

“我知道啊，但是沒辦法啊，我那幫朋友硬要給我過生日，說借這個機會大家聚聚。我好久沒和我留學時候的伙伴見面了，難道不應該去嗎？”水稀里嘩啦地流著。

“你可以去，但和我說一聲啊?！蔽以诤谏锌吹絻牲c黃色，開始讓我覺得眩暈。

莎莎干脆不說話。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便打開門，察看小黑剛剛是否跑去了樓道里，沒有發(fā)現(xiàn)它的蹤影。我也漸漸不去管它，大概是激動后的緩和，等莎莎洗好，從盥洗室出來，我立馬說了道歉。莎莎沒理我，吹干頭發(fā)之后，就徑直躺在床上慪氣，索性側向一邊。我從側面抱過去，聞著她剛剛的洗發(fā)水香味，在她耳邊說著對不起的話。

“我今天好累，那幫朋友太鬧了。我不想?！鄙乖谝粋取?/p>

是誰說過，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啪啪啪干什么。我堅信情侶之間所有的小爭吵都可以用啪啪啪來解決。

大概是左耳更能接收信息，莎莎漸漸軟了下來，癱在我的懷里。我們開始互相撫摸，摸到了溫熱的一股暖流，我便轉手把床頭柜的岡本打開，正要開始進入的時候，莎莎推開了我，我有些奇怪，問怎么了。她不安地指著書桌的方向，說：那里好像有東西盯著我們。

我回頭一看，果然見到小黑閃著綠光，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們。那一刻，我正考慮如何說出關于小黑的真相，就看見綠色的兩只眼睛在黑暗中變得模糊，逐漸消失不見。

我說：“沒有什么東西啊。”我打開書桌上的臺燈，“可能是剛剛月亮的光線照著這個臺燈?！?/p>

莎莎于是安靜了下來，“大概我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出現(xiàn)了幻覺。”

“你看，沒事了吧?！蔽颐念^發(fā)，安慰她道。

“睡吧，今天沒興致?！鄙诡^過去，不說二話。

我把床頭燈熄滅，望著小黑剛剛站著的書桌。

小黑還在那里。

剛剛它躲了起來。我開始就盯著小黑看，直到，小黑縱身一躍，跳到地板上，而后踩著輕步，快速消失在窗簾后面。突然想到一個讓自己不寒而栗的問題：小黑剛剛不是出去了嗎，那它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從那次以后，大概是小黑驚嚇到莎莎的原因，莎莎漸漸忌憚和我做愛，后來在我的心理疏導之下，莎莎才接受了不再采用騎馬上位式，因為不用后背對著未知的后面。

我因為少了這項姿勢，而嫌棄小黑來。

經歷了驚嚇事件之后，我開始變得小心翼翼。大概是晚上的小黑嚇到莎莎的原因，莎莎逐漸加班開始多了起來。我問過為什么，莎莎說，我不想這么早回家。

我想是因為小黑的原因。小黑讓我們開始變得交流越來越少，送走小黑的進度得加快了。

如果放在以前，我會立馬把小黑干脆就放到路邊，送走。但小黑來了這么久之后，是我給它喂食，把它養(yǎng)大，一天天，小心翼翼，雖然討厭它，但動物養(yǎng)著養(yǎng)著，還是會有某種感情，也不知不覺有點舍不得。小黑于我來說，就像家里的舊家具一樣，我不喜歡它，但已經和這個家融為一體。搬走一件熟悉的家具，會立馬覺得有些空。

小黑還是經常不出現(xiàn)，特別是我一個人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大概是它感覺到我在討厭它了，于是也怕我，貓大概就是這樣，沒有感情的動物。我聽誰說過，貓是潛伏在人類世界的外星人，因為喵星文明相對較地球文明弱，他們于是決定先成為你的寵物，一旦有機會，就會伺機發(fā)動星球大戰(zhàn)。

我相信這點，貓是沒有感情的。小黑也不例外，小黑也很少出現(xiàn)了，我只是把貓糧放在固定的角落，然后拉上窗簾，也不去看它。第二天，就會發(fā)現(xiàn)貓糧被食用一空，這成了我和小黑之間的默契。

但是，小黑，好像為了報復我。故意挑莎莎在的時候開始出來，我每次和莎莎聊天都需要幫忙遮擋小黑。如果它在沙發(fā)上，我就會順手把一條圍巾扔過去，蓋住它。它想讓我在莎莎面前失去控制，所以總在莎莎在的時候出現(xiàn)。它在驅趕莎莎。

而莎莎也開始變得很奇怪。我們之間的溝通也少了，莎莎說，總覺得這個家里有什么。比如家具好像發(fā)霉了，是不是家里死了老鼠。我們接下來的日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莎莎每次總說，我好像變得無法溝通，每次都心不在焉。有一次我不再忍，我大聲說，你每天都加班，不加班也和各種朋友出去玩。什么朋友我也不知道，今天和這幫朋友，明天和那個團體。而且，我覺得你的朋友大概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了吧。我對于你，就像小黑對于你一樣，你每天看不到它。

莎莎說，什么小黑？我說了你黑了嗎？我是因為嫌棄你黑才不介紹給我的朋友的嗎？我是覺得還沒到時間，也不想談個戀愛就昭告天下，萬一分了，還得一個個去解釋。

我不再說話。我開始覺得自己墮入了無邊的黑暗中，索性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很多細節(jié)。我沒有見過莎莎的任何朋友，沒有在她的手機里見過她的爸媽，我不知道莎莎每天為什么加班那么晚。而且，生日那天，是誰那么晚送她來的我也不知道?，F(xiàn)在，這些變成了我的緊箍咒，變成了那只死老鼠，開始發(fā)臭。

往后的一天，莎莎特別早回來，說，我們分手吧。

突如其來地說話讓我有點措手不及。我不愛追問太多，莎莎在等我的反應。我沒有說話，覺得空氣里都是綠色的。一個人自顧自地坐在沙發(fā)上，突然想起了小黑，把貓糧盛好，放在窗簾后。

莎莎說：“我這幾天就找房子，盡快搬出去。今天我睡沙發(fā)，你睡床吧。”

我：“為什么？”

莎莎：“說話了？我覺得就是每天不想回家，不想生活就這樣，我覺得和你的交流越來越少，而且，這個房子一直我覺得有問題，有種發(fā)霉的味道，我想換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我不再愛你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回家沒意思?！?/p>

我：“為什么？”

莎莎：“我不知道，我就覺得和你同居太草率了。再沒有激情了，我都能設想，就算我們成為夫妻，天天這樣生活，真的沒意思。我不想這樣，我剛剛畢業(yè)，不想就這樣開始柴米油鹽的生活?！?/p>

我：“為什么？”

莎莎：“你不要這樣了，是我的問題。行了嗎？我不愛你了，我不想這樣和你過一輩子?！?/p>

我：“為什么？”

莎莎：“行了，你今天先緩一緩，等明天我們再說?！?/p>

我：“為什么，我見不到小黑了。小黑呢？”

莎莎：“什么小黑？你在說什么？”

我：“那只貓，我的黑貓不見了。它以前會在你來的時候出現(xiàn)在沙發(fā)或者窗簾背后?！?/p>

莎莎眼中閃出一絲驚恐，說，你沒問題吧。我們家從來就沒有養(yǎng)過什么貓。

“認識你的時候我撿到的一只小黑貓，我撿來自己養(yǎng)了。本來想給你的，給你個驚喜，但是你說不喜歡。所以，我只能自己偷偷養(yǎng)，每天和你在一起，我也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你發(fā)現(xiàn)它，然后拋棄它，嫌棄它。是，我也很討厭它，但我把它用來討好你，不能因為你不喜歡就拋棄。我做不到那樣，我做不到。就算是一只貓，現(xiàn)在也有感情。做不到說扔就扔?！?我自言自語，我讓自己不想去分手兩個字。

莎莎愣住了，驚訝地看著我。好像不知道我在說什么。她說：“你別這樣，求你別瞎說這些東西了。我不躲避了，我之前一直不敢說，我懦弱，我總覺得對不起你，我已經喜歡別人了?！?/p>

“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很早以前，我一開始答應你就是個匆忙的決定，我覺得我們的價值觀相差太大。”

“究竟是什么時候呢？”

“什么時候不重要了，而是我一開始也許就不應該答應你，我沒有那么愛你。所以，有一個可以的，我就發(fā)現(xiàn)我好像離開你也可以?！?/p>

“究竟是什么時候，小黑失蹤了的呢？”我想。

“你別胡言亂語了，我求你了。你如果是不能接受，我十分抱歉。再次說聲對不起。抱歉，對不起?！?/p>

“今天我不想見到你了。你要走就走吧，明天就滾開，滾的越遠越好?！睂Σ黄鹑齻€字是我最討厭的三個字。

莎莎被我如此大膽的粗魯預言嚇到了。以前我在她面前從來不敢說什么臟話、粗話，連一句大家常用的你媽都調低三個聲音檔位。莎莎呆了一會兒，便甩手走了。

莎莎走了，第二天就把所有的衣物、化妝品、毛巾、冰箱里的特產、連當初她帶來的拖把都帶走了，就留下一些可有可無的物品，比如有裝飾畫，已經貼在墻上，不能撕下。比如一些過期的化妝水。除此之外，這個房間，好像她從來就沒有來過一樣。就這樣，莎莎最后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的，離開了，消失了，就像小黑一樣。

小黑失蹤了。它也走得徹徹底底。我嘗試翻開每一個窗簾的背后，沙發(fā)的衣服下面，上下三層的樓道，通風口，統(tǒng)統(tǒng)不見它的蹤影。我甚至都不記得小黑是從哪里撿回來的了。

直到莎莎搬出去的那天，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機屏幕里的自己，我才明白，自從小黑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之后，我和莎莎的感情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差，越來越不善于交流。小黑是我們分開的罪魁禍首吧，如今它肇事潛逃。

也許我的猜想是對的，小黑就是外星人，它有奇怪的磁場，每天都在影響我倆的腦電波活動，直到我和莎莎不再愿意繼續(xù)，腦中的連接斷了開來，不再能為對方所想?，F(xiàn)在，它成功拆開了我們。便回到它的星球去了。

莎莎走后已經有半年，至今我也想不明白，為什么她從來就沒有看見過小黑。而小黑，到底又去了哪里，為什么突然就從身邊消失，沒有一點跡象和預兆。

直到半年后，我遇見了小暢，我們聊得很來，她成了我的新女朋友，我們分享彼此的事情，介紹彼此的朋友認識。為了避免再發(fā)生上次同居的悲劇，我們一年后才開始住在一起。為了迎接小暢的到來，我把以前還有點戀戀不舍的過期化妝水扔掉了。

同時，把書桌上方，貼在墻上的那張畫有黑貓的貼畫撕了下來，扔進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