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穿著墨綠色的長款真絲開衫，里面穿著長度在膝蓋上的黑色連衣裙，中跟亮皮淺口單鞋，嗒嗒嗒風(fēng)風(fēng)火火走進來，帶著她極富親和力的笑容，撩起開衫左襟，讓我和L看開衫是否有點老氣。

說實話，我喜歡顏色偏暗的衣服，她正穿的這件墨綠色開衫，就是我的菜。因此，我給的回答是，不老氣而且特顯氣質(zhì)。

當(dāng)然，我這樣的回答，一部分是自己的確喜歡，一部分是照顧到她的情緒。既然花了三四百元買了，而且穿著也不難看，為什么要說老氣呢，讓人心里不舒服。

L的回答是，顯老氣。她還不忘在后面加上對我的數(shù)落，你原本就愛穿顏色深的衣服，J這件衣服正好是你喜歡的顏色。

我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J因為開衫有點老氣的說法開始不自信起來，說她現(xiàn)在胖的連自己都不認識了，如果看看十年前二十年前的照片，現(xiàn)在的她，整個就是一陌生人。

她打開手機圖庫，將她翻拍的年輕時的照片給我們看。有她大學(xué)時與七個舍友的合影，有高中時的單人照。青蔥歲月的純情與清秀的確與現(xiàn)在的她判若兩人。

在合影中，她指著最左邊剪發(fā)頭像男生的那個女孩，這個是最狠的，殺了她丈夫，給他身上潑了硫酸。

J沒有再述說大學(xué)舍友殺人案的詳情，我也無從知曉為什么殺人及她被法律如何判處的細節(jié)。

我湊近J，仔細看了看她舍友的面容，男生式的短發(fā)，犀利的眼神。J明白了我的心思，指著她舍友照片說，長相就是就強硬潑辣的樣子。

J手指往上滑著手機里的圖片，她年輕時的笑臉和羞澀面容在舊時光里向我們綻放。每一張相片伴隨著我和L的點評和驚訝，歲月是把殺豬刀這句話在我大腦閃出，我想歲月是殺害所有物體的刀子。

有了對比，就有了鑒別。J的青春定格在舊照片里，如果現(xiàn)時里還有印記，那便是她的女兒了。十一二歲的小丫頭，眉眼間像極了年輕時的J。

與照片相比，我們早已不再年輕。每一個今天，卻是往后日子里最年輕的一天。

M在朋友圈里發(fā)了自己四十年后的圖片。貌似用一個圖片軟件，P出自己年老時的模樣。想必軟件開發(fā)者開發(fā)此軟件有著娛樂也有著讓人們珍惜時光的初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