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學的時候,喜歡寫作文,是因為我的五百字小文章幾乎每一次都會被老師拿來當作范文來念給全班同學聽;
初中的時候,喜歡寫作文,是因為又遇到了一位很欣賞我的語文老師,至今還記得他跟我說,你的藍墨水顏色太淡了,換一瓶吧;
高中的時候,喜歡寫作文,是因為每周都要上交的周記本對別人來說可能是負擔,對我卻是為賦新詞強說愁,抒發(fā)青春期無病呻吟體的好場所;
大學的時候,突然不喜歡寫作文了,還有點,不敢寫了。很久很久才會寫點什么,稍微記錄整理一下自己的所思所想。
總結(jié)上面的經(jīng)歷,就不難看出,大學以前,我的寫作動力一直都是別人給的。寫得最多最認真的時候,都是為了他人而寫;寫得最少最隨意的時候,反而才是為了抒發(fā)自己最真實的心聲,才是真正地想要寫作。
那段要隔很久很久,才會寫下點什么的日子里,我不斷地問自己:你真的喜歡寫作嗎?也許你只是比較擅長呢?寫作有什么用?你為什么還是會想到要寫下來呢?你喜歡的到底是什么?
而我每次都只想不負責任地回答——我不知道。
我在逃避的,是寫作,也是自己。
從那以后,即使我寫東西,也總是想到什么就寫什么,完全不再像以前一樣,去考慮什么章法、技巧、結(jié)構(gòu)。我覺得那樣做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應付考試,就是為了迎合他人。
那些寫作曾經(jīng)帶給我的小小成就感,被我一概否定了。
我曾以為自己最喜歡的事情,當然也變得不確定了。
這種轉(zhuǎn)變和停滯,不僅僅是在拷問一個興趣愛好,也是在拷問自我。
雖然這種拷問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正如你現(xiàn)在看到的。在糾結(jié)、懷疑和反復折騰之后,我依然在寫,我依然想要寫。
唯一不同的是,我不再覺得自己寫得有多好,或者一定要把“寫好”作為我寫作的目的。我覺得這樣的結(jié)果對于我自己而言是很舒服的。就好像是,某一種歸零和清空吧。
我是喜歡寫作的,但是每一種喜歡,都不應該成為一種負擔。當然了,真正的喜歡,也不會覺得是負擔,而是甘愿。
那就隨心一些吧,寫作是這樣,生活,也是這樣。
因為各種各樣的執(zhí)念,所以才會有痛苦。我們終將費盡力氣,去找到一條使得內(nèi)心平和安寧的出路,不管是在哪個方面。
我曾規(guī)規(guī)矩矩寫的那些高分作文,正如二十多年里規(guī)規(guī)矩矩的我一樣。認識我的人,幾乎都覺得我是一個陽光愛笑的乖乖女,就好像他們看見那些紅筆寫下的漂亮分數(shù)一樣。
而我選擇不再粉飾,不再討好,也不再強求了。如果想寫,那就寫;如果想哭,那就哭;如果不喜歡,那就說不;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
是寫作,哪怕只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寫下點什么,讓我有了一次次反思和冷靜的機會,讓我和最真實的我對話。
告訴自己,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