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巨塔下的黑暗》第九章:升級打怪,也需要伙伴

【勇敢去信任,用心去感受,說不定會有許多意想不到的收獲?!?br>

  ※※※

  這里是最熟悉的地方,因為一些不得已原因,她必須搬去別處,這樣才能把這出大戲演繹得更加逼真。

  現(xiàn)在,同樣因為一些不得已原因,她必須暫時回來,只有這樣,才能讓敵人以為自己中了圈套,并借機調(diào)查到更多更有價值的線索。

  當(dāng)然,夢想總是美好,現(xiàn)實卻要經(jīng)受太多數(shù)不清的挫折、磨難乃至絕望。

  關(guān)于未來,是吉是兇、走向如何,誰都無法預(yù)測。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魑魅魍魎不會停止禍害人間,困難之上一定還有更多數(shù)不清的困難。

  無妨,既然決意將“升級打怪”作為人生目標(biāo),那她就沒啥好再畏懼。

  這應(yīng)該算是自我調(diào)解。

  一個人不管信念多么堅定,都會有迷茫喪氣之時。

  花費三年毫無所獲,雖然現(xiàn)在有了些許進展,但他們面臨的風(fēng)險也隨之變得更大。

  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會千瘡百孔。

  宋緣不懼危險,她只是擔(dān)心在那之前仍找不到幕后BOSS,讓他/她繼續(xù)逍遙法外,披著虛偽面具不斷為非作歹。

  如果壞人受不到應(yīng)有懲治,她接受的那些教育還有什么意義?

  如果壞人受不到應(yīng)有懲治,會不會有更多人選擇成為壞人?

  反正做好人不一定會有好報,但做壞人卻能享受到更多切實好處。

  可是做什么人,真的應(yīng)按獲利多少來衡量么?

  不對的東西,必須及時糾正。

  人撐死有三十多個三年,而她眼看就要走完前三分之一,接下來,她要換種思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保守。

  不放開膽子,怎能捕到大魚?

  雖然她鏟除不了所有壞人,但卻可以努力讓壞人越來越少,而這,正是爸爸一生所求。

  海明威筆下的老人雖然具有悲劇色彩,可世上絕不能缺少這種永不屈服積極向上勇敢堅強的樂觀精神,否則世界只會不停倒退。

  調(diào)整完情緒,宋緣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

  一開家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墻上那張熟悉照片。

  爸爸和她的笑臉布滿灰塵,宋緣立刻搬椅子過去,拿起紙巾站在上面輕輕擦拭。

  黑暗終會迎來光明,就如這灰塵,只要去擦,便能讓它散落之地恢復(fù)最初明亮。

  “爸,對不起,這么久我都沒回來看您,但我真的一直在努力,如果您能看到,就保佑我和老祁一切順利!”

  當(dāng)然,心中的話只能在心中默念,敏銳如宋緣,進屋剎那便已察覺到房間異樣。

  她和顧熠濯從老祁家出來,就有輛車偷偷跟蹤他們。

  這百分之一萬不是巧合。

  陳韻絕對與某些人存在關(guān)聯(lián),至于她意圖為何,就只能靠老祁想辦法確認(rèn),而她需要搞定的則是身邊這位天真“呆子”。

  有時候,人就得主動示弱,宋緣拽拽顧熠濯衣袖:“顧少,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行李很少?”

  顧熠濯瞥了眼她手,語氣極為不悅:“不要碰我?!?/p>

  宋緣難得聽話,她指了指墻上照片,淚水在眼眶打轉(zhuǎn):“這是我爸,他是名非常優(yōu)秀的警察,卻在我大五時被壞人捅死。我從未見過我媽,我爸死后,我就成了孤兒。顧少,我真的沒有說謊,我同意跟祁思均在一起是因為我很渴望被人在乎,但不可否認(rèn),我起初確實是帶有目的才處心積慮接近他的?!?/p>

  顧熠濯怔在原地。

  他只知道宋緣家人都已不在,卻沒想到...

  他們目光相碰,顧熠濯見她如此真摯,態(tài)度不自覺有所緩和:“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zhuǎn)到另外一個看似不相關(guān)的話題上面:“顧少,其實我吐你那次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顧熠濯眉頭微微蹙起:“我怎么不記得我們之前見過?”

  宋緣心中失落,但臉上仍舊保持笑意:“我爸剛死那會兒我特別頹廢,恨不得跟他一起走了,可我知道我爸不希望我消極輕生。他曾說如果他遭遇意外,我一定要堅強振作好好生活,可我就是沒辦法短時間走出陰霾,那幾月我渾渾噩噩,每天只想著如何弄垮身體,我還故意隱瞞生理期獻了400ml血,反正獻血有益社會,至于我會怎樣,一點都不重要!”

  宋緣一邊說,一邊望向花瓶里的假花:“獻完血,我感覺整個人仿佛被抽空,如果沒有你送我回學(xué)校,我早就非死即殘。顧少,是你救了我,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會忘恩負(fù)義傷害你的!”

  顧熠濯震驚不已。

  他想起這件事了,那天他心血來潮去獻血站,恰巧看見一位同來獻血的女生狀態(tài)非常不好,于是立刻上前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那女生看他一眼,然后輕輕搖頭。

  顧熠濯感覺她好像哭過,為讓她提起精神,他特意講了幾個段子,奈何毫無成效。

  女生臉色愈發(fā)蒼白,眼神也逐漸迷離,觀察時間一過,她便起身離開,顧熠濯放心不下,就趕緊跟了過去。

  盡管“尾隨”別人非常不好,但幸虧他多此一舉,否則她就會被車撞到。

  原來那個女生就是宋緣,而她之所以失魂落魄是因為唯一親人不幸離世。

  這段突然閃現(xiàn)的回憶讓顧熠濯觸動極大。

  印象中絕望無助的宋緣和他認(rèn)識的狡猾虛偽的宋緣完全是兩副模樣。

  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她,顧熠濯已經(jīng)完全搞不懂了。

  “顧少,我知道你不能僅憑幾句話就立馬相信我,沒關(guān)系,因為我一定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真的沒有害過你和思茵?!本o接著,宋緣話鋒一轉(zhuǎn):“如果我沒猜錯,應(yīng)該是陳韻跟你說那場事故是由我策劃的吧?”

  人要學(xué)會隨機應(yīng)變,說不定這招劍走偏鋒半打明牌真能炸出一個大鬼。

  聽到陳韻名字,顧熠濯立刻慌神,這讓宋緣更加自信:“顧少,我不討厭陳韻,相反,我一直覺得她溫柔善良真誠美好。作為警察女兒,我不會傷害任何一位好人,但我覺得陳韻現(xiàn)在正被壞人利用,而且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害死我爸的真兇?!?/p>

  顧熠濯瞪大雙眼,難以掩飾心中驚訝:“你是說你爸爸是被人害死的?”

  短短一個晚上,連續(xù)發(fā)生太多反轉(zhuǎn),弄得他腦子都轉(zhuǎn)不過彎了。

  “沒錯。”宋緣用力捏緊拳頭。

  “你接近祁思均就是為了調(diào)查你爸爸的死因?”

  “是的!”宋緣痛快承認(rèn)。

  不過她真的沒想到這“傻呆子”竟破天荒智商在線一回。(略微夸張,絕無貶義,因為顧熠濯當(dāng)然不是真傻~~)

  “我爸遇害前幾天,他給一個人打電話并提到祁氏集團,我聽不清他們在聊什么,也不方便打聽他的工作內(nèi)容,可我總覺得祁氏集團與我爸被殺有關(guān)。雖然他們都說我爸是跟歹徒搏斗時不慎被捅到心臟大出血致死,可我認(rèn)為此事沒有這么簡單,而且那兇手在我爸死后立刻自殺讓我更加確信我的判斷。我爸剛正不阿,平時得罪過不少人,他們心生報復(fù)并非沒有可能,我是我爸的女兒,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他死于非命?!?/p>

  宋緣越說越激動,她聲音也逐漸哽咽:“我用了很長時間調(diào)查祁氏集團,祁思均是集團總裁,他來我們醫(yī)院做過體檢,也認(rèn)識我們主任,我本計劃跟主任搞好關(guān)系再通過他認(rèn)識祁思均,沒想到主任竟主動提出要在科研方面給予我?guī)椭?,他特意安排飯局,那晚是我和祁思均第一次正式見面,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陳韻,我很抱歉?dāng)時跟你們說那些傷人的話,可我別無選擇。既然祁思均想利用我讓陳韻死心,我只能表現(xiàn)得更好才能讓他滿意,我倆各有所圖,我也終于跟他走得越來越近。顧少,祁思均對我真的很好,我對他更是日漸依賴,調(diào)查祁氏集團的事慢慢被我擱置,可今天你的突然到訪讓我一下子回到現(xiàn)實。我不能再因兒女私長忘記正事,那些違法犯罪之徒更是不該繼續(xù)逍遙法外。”

  宋緣非常沉得住氣,她還有很重要的話要跟顧熠濯講,但在此之前,她必須先確認(rèn)一些事情。

  “愿意無條件相信別人很不容易,顧少,我愿意相信你和陳韻并跟你們通力合作以求共贏,就是不知你是否愿意相信我剛才所說一切皆出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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