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沒有文字陪伴,今天又開始浸淫其中,記錄一下,2015年9月4日。
從圖書館回來,對著自己的執(zhí)行力苦笑一聲。計劃如此飄渺,行動如此恣意。一些小夢幻、小理想倏地從生活中滑過,留下了又仿佛什么都沒有留下。偶爾想想,高三時候的我大概會嘲笑今天的自己吧,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逛逛,提到學習便成了一件著實逃不開才選擇的選項,會友、美食倒成了了不得的大事。在這些點滴的變化中,感受到的是成長,所謂潤物細無聲。
有時想想,心安其實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心安此城,便渴望安定;心安去吃,便不計身材;心安去睡,管它明天交論文還是考試;心安于此人,哪怕傾城。然而何以心安?何以長久心安便更是難以解答。心安意味著落定腳步,此生不愿再往他處覓,所以心安就不再擁有選擇,心安便失去了抗辯的權(quán)利,心甘情愿地承受令你心安的世界對你進行的屠戮與溫存,就像對著最大的敵人上繳槍械,一并交還了人生的一切主動權(quán)。
孟子有云:“生于安樂,死于憂患。”孔孟之學以及歷代汲汲于功名的賢人仕資想必也是對心安報以嘲諷的心態(tài),鮮有一心追逐在野情懷的隱逸之士,也左不過是對塵世失望而退避。
這是不是一種刻在血統(tǒng)里的民族密碼?千余年來,取士、晉升、一朝成為天子臣,無論多少孤夜無眠鑿壁偷光。為臣之后兢兢業(yè)業(yè)、恪守臣綱、不敢有絲毫怠慢,脫穎于眾僚之后便親身體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顯示榮光,亦成日擔憂伴君如伴虎,是戲言“爬得越高,摔得越慘”。即便已然位極人臣,能傳世者十之一二,以賢聞名者,屈指可數(shù)。
可是時至今日,我們依然為了“入世”而努力著,進入一線城市,面試央企外企,手握核心技術(shù),在物質(zhì)的世界里披荊斬棘。作為女孩子,亦有多一份擔憂,遇人淑否?有車有房否?家境尚可否?帥否?高否?倘各項標準都已達標,那真是有不少女生要過上從此不問世事,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的生活。是為當代女性之心安。若是不達此項標準,便要一刻不停地改造自己,整形、瘦身、磨練氣質(zhì)、主動參與“相親”。25歲之前的人生,仿佛都成了嫁人這項“科舉”的寒窗歲月。
盡管我對這樣的時事嗤之以鼻,然而大流如同洪荒,由不得你掙命反抗。時至今日,我最怕的無非“形勢”二字。它是人生中邁不過去的坎,踏不平的山丘,你所做的反抗都只會害的自己遍體鱗傷,而于它視若無物。
寫在一個不心安的下午。一個留戀心安卻徘徊不定仿佛想堅持什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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