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秒回信息成為日常,連思考都快得要飛起來的時代,咱們偶爾也得按下暫停鍵,懷念一把“從前慢”——那時候,車、馬、郵件都慢得像首詩。
記得以前,我與朋友們的交流大多依靠書信,等待回信的日子雖然漫長,卻充滿了期待和甜蜜。即使后來電話逐漸普及,書信往來并未完全中斷?;蛟S是因為電話費貴,又或許是我們依然珍視文字的力量,書信依然是我們重要的交流方式。

記憶中,大二之后,書信往來逐漸減少,而高中時期則是書信往來最為頻繁的階段。那時的友誼最為堅固,即使歷經(jīng)多次搬家,我也始終將這些書信帶在身邊。偶爾翻出來曬曬,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友情的小船仿佛又在水面上悠悠蕩了起來。

近年來,信札拍賣逐漸成為收藏界的熱門話題。通常來說,只有名人的信札才具有市場價值。這些名人包括政府官員、文人墨客、書法繪畫藝術(shù)家、演藝明星等。他們的影響力越大,信札的追捧者就越多。從收藏的角度來看,作者的名氣、歷史地位越高,信札的存世量越稀有,其價值也就越高。收藏嘛,講究的就是個“名”、“稀”、“貴”——作者名氣大、歷史地位高、存世量少,那價格自然就嗖嗖往上漲。

王國維、陳寅恪、蔡元培、胡適、馮友蘭、傅斯年、馬相伯等 史學(xué)大師陳垣上款書札七百余通? ? ? ? ? ? ? ? ? ??
西冷印社2023秋季拍賣會? 史學(xué)大師陳垣上款書札專場? ? ? ?
成交價:RMB: 31,970,000
我自己在工作的接觸中也發(fā)現(xiàn),在信札收藏領(lǐng)域,一些藏家已經(jīng)形成了自己獨特的收藏體系。例如,有的藏家專注于收藏政治人士的信札,比如孫中山、梁啟超等;有的則鐘情于學(xué)者的信札,比如魯迅、陳寅恪等;有的則偏愛作家、藝術(shù)家的信札,像巴金、矛盾、張大千、傅抱石等。政治人士的信札如果記錄了重要的歷史事件,或反映了特定歷史意義的場合,或者寫給特別的人物,往往會引起廣泛關(guān)注。因為這些信札不僅能佐證重要歷史事件,還能為這些事件提供補(bǔ)充資料,成為史學(xué)研究中的重要考證方式和證據(jù)。此外,如果信札的書寫本身就是一件書法作品,代表了作者的藝術(shù)水準(zhǔn),那么其價值更是不可估量。信札是作者無意為之的“小品”,記錄了他們的藝術(shù)與性情。在名人信札中,如果書寫者既是名人又是書法家,那么這樣的信札當(dāng)然收藏價值高啦。

注:《功甫帖》僅兩行,九個字:蘇軾謹(jǐn)奉別功甫,奉議。是蘇軾寫給朋友郭功甫(北宋詩人)的告別手札。蘇東坡寫這件作品時,正值1071-1072年在杭州任官,而他與郭功甫也是在杭州告別的。此帖由中國藏家劉益謙競得。
我的那些書信,雖然只是一份情誼的留存,但如果“你”將來成就非凡,我也算是沾光了,畢竟我善于保存這些珍貴的記憶。我這也算是“潛力股”持有者嘛,哈哈。
也提醒一下對收藏心動又怕踩坑的朋友們信札收藏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原因有二:首先,信札已成為不可能再生產(chǎn)的收藏品種,隨著無紙化辦公的普及,越來越少的人會用筆寫信,信札將成為“絕后”之作,其未來的收藏意義不容小覷。其次,信札的造假難度相對較高,因為造假不僅需要模仿內(nèi)容,還要偽造對方的身份,使用舊的信封、信紙,包括信封上的郵戳和地址,涉及的面很廣,難度也比較大。
最后,我想說,我之所以一直保留這些信件,不是因為它們能變成金山銀山,而是因為里面裝的情誼,比啥都貴重。它們是我人生的記憶庫,記錄了我的成長軌跡,也藏滿了那些閃閃發(fā)光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