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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秘密。
一個全公司,乃至隔壁華銳的總裁助理都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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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拍攝比往常來得順利,收工之后我看了眼時間,發(fā)現(xiàn)比原本的計劃提前了四十來分鐘。
從棚里出來時正巧起了風,冬天的太陽原本就是個心理安慰般的存在,這下便更顯得勢弱,我呼了口氣,攏攏圍巾整整帽子,將自己裹嚴實后,琢磨起了接下來的安排。
之前倒是跟安娜姐打過招呼,說拍攝結(jié)束后我就直接回家的……不過現(xiàn)在好像又太早了,要不要去趟公司呢……
正猶豫不決著,放在口袋里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我摸出來一看,是好幾條微信消息,來自同一個人,并且數(shù)量還在持續(xù)增加中。
看這情況,就算不想回金融街,也不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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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謙急著找我,十有八九都和李澤言有關(guān)。
見他催得緊,怕微信三言兩語問不清情況,我就索性打了個電話「怎么突然叫我過去……發(fā)生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躲在哪個角落接的,還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生怕旁人聽見「總裁心情很差的樣子,沒說原因,就讓我叫你來下公司……你們這個季度的經(jīng)營狀況不好?」
「沒,沒有啊……」茫然地如實回答的同時,我也在心里飛快地盤點了一遍近一個月來自己可能被李澤言訓話的把柄,然而實在找不出有什么能對他的心情造成毀滅性沖擊。
討論無果的我倆同時陷入了沉默,最后還是我先開了口,算啦,猜也沒用,我現(xiàn)在過去,當面問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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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銳總裁辦公室門外,我老遠就看到了等得五官都要皺成一團的魏謙,加快步子的同時也抬手沖他揮了揮。
見我過來,他趕緊三步并作兩步地也湊上前「我跟你說啊,我可從來沒見總裁臉色這么糟糕過,你一會兒千萬好好表現(xiàn)……」
聽著魏謙的描述,我背后幽幽躥起一陣涼意,想著剛剛經(jīng)過公園的時候是不是要拜一下池塘里的錦鯉會比較好……到底是有多嚴重啊。
雖然此時此刻我很有一走了之的沖動,不過不是有句老話說了么?
——來都來了。
做了個深呼吸,我走到門前,抬手敲了敲「李總,是我。」
大約隔了幾秒鐘,我才得到了批準,他的聲音一如往常,聽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緒「進來?!?/p>
我轉(zhuǎn)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魏謙,和他交換了個革命戰(zhàn)友般的堅定眼神,隨后輕輕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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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您找我?」一進門,果然看到李澤言面色不善地看著電腦,我內(nèi)心當即咯噔一下,想著不會真是報表出了什么問題吧。
聽見我聲音,辦公桌前的人才把視線轉(zhuǎn)了過來,眉頭緊蹙著打量了我一番。他的眼神壓迫感十足,我被這么看著,不免更加緊張了幾分。
見李澤言好半天沒作聲,我思索再三,決定先認慫「……是不是我又犯什么錯了?」
「為什么這么想?!?/p>
他少見地沒有直接懟回來,這讓我有點意外,不過現(xiàn)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于是我飛快地老實回答了問題「因為你看起來心情很差而且還叫我過來……」
「還算有自知之明。」他的低氣壓似乎有所緩解,但黑曜石般的眸子仍然盯著我,眼底濃濃的有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們在沉默中僵持了一陣,李澤言突然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不是你犯錯,但我確實有事要問你?!?/p>
「嗯?哦……」聽他這么說,我稍稍放心了些,看著他起身走過來拿了外套,再利落地穿好,不知道這位總裁大人接下來是打算把我晾在這,還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于是趕緊開口「你要問我什么事?」
他看了我一眼,眉又皺了起來「吃飯的時候再說。」
火急火燎地把我召喚過來就是為了請我吃飯順便問個事?
我正被這反常的狀況搞得有點不知所措的時候,又聽見他更加反常地補問了一句。
「還是說你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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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不方便呢。
我倒是想天天跟你共進晚餐……最好還是你親手做的。
可你也沒有要給我這個機會的意思啊。
往遇見餐廳過去的時候,我一邊腹誹著,一邊時不時地小跑兩步試圖跟上李澤言。
這人今天怎么回事,本來腿就長,步子還邁得那么大,故意的嗎。
不行,累死了,他有這么餓嗎為什么不能走慢點啦!
實在跟不上,看著某位華銳總裁在前面走得旁若無人,我忍不住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外套袖口。
被我這么一拉,李澤言倒是站住了,微微偏頭看向我「什么事?」「你……」我看著他,滿肚子怨念一時竟然也無從發(fā)泄,最后還是好聲好氣地開了口「你能不能不要走那么快啊?!?/p>
他挑挑眉,算是答應,而后再度邁開了步子,我生怕他走著走著又快起來,干脆拉住了他的手腕。
李澤言似乎不反感我這樣做,他就這么任由我抓著,沒有要甩開的意思,腳步也明顯地慢了下來。而我的指尖正巧搭在他的手腕內(nèi)側(cè),隔著溫熱的皮膚能摸到他的規(guī)律跳動的脈搏,一下又一下,和我微微加快的心跳相呼應般地共振。
笨蛋。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秘密,就剩你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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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沒有要跟我聊天的意思,于是低下頭把大半張臉埋進軟絨絨的圍巾,在層層布料的遮掩下無聲地告白。
「我喜歡你呀?!?/p>
「李澤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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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自然是什么也沒聽到。
要是聽到的話,就不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么大的一個烏龍了。
「你說什么?」我拿著刀叉的手還抬在半空,看著坐在對面的人,臉上的表情從驚嚇到茫然最后停留在不可思議。
李澤言似乎沒想到我是這樣的反應,但比起我的訝異,他要冷靜得多。男人舒展了一直沒松開的眉,甚至連緊繃的嘴角都柔和了不少,隱隱約約地,漾出一點笑意。
「我問你是不是喜歡魏謙。」
不。
不不不。
我知道魏謙一表人才,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我確實跟他關(guān)系不錯,也很感謝他為了把我們撮合在一起的無私付出和奔波勞累。
但是為此就要以身相許的話是不是有點拼過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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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為什么這個人能遲鈍到完全不知道我其實喜歡的人是他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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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好氣又好笑,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擱下刀叉,正想嚴肅質(zhì)詢,卻突然靈光一現(xiàn),于是沖他眨了眨眼睛,露出笑容來「干嘛,就許你和羅嘉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
「我和她沒什么。」他似乎不太高興我這時候提起羅嘉,臉色又沉了幾分「倒是你,膽子越來越大,點什么燈?!埂改銥槭裁催@么想知道???」我歪歪頭,明知故問。
李澤言似乎被這個問題噎住了,他的目光不再鎖定在我臉上,而是像在不好意思似的移開了些。
一時間我們又陷入了無話可說的境況,只聽得見餐廳里熙熙攘攘的人聲。
我看著他咳了一聲,隨即端起咖啡送到嘴邊抿了一口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個人,是不是除了懟我,就沒怎么直白地說過真心話?
好嘛,算我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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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言?!刮彝O率掷飺芘獫鉁纳鬃?,低聲叫他的名字,見他看過來,才接上后面的話。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笨?!?/p>
「就好像在玩木頭人的游戲,我把每次的一二三都拖得那么長,就希望你能早一點,再早一點走到我身邊拍我的肩膀。」
「可你老這么不緊不慢,好像根本就無所謂,就算是再遲鈍的笨蛋都會被你急死了啊。」「那是你表達不夠清楚。」他突然開口打斷了我,用詞還是那么不留情面,我頓時有種飛眼刀的沖動。
這人到底懂不懂看氣氛?真是人形浪漫破壞機。
有點火大地想要瞪他一眼,卻意外地對上一雙帶著笑的眼睛。
「我不會像你這么傻。」他話音剛落,剛才還吵吵鬧鬧的餐廳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在當下,然后在我不解的眼神里,他站起身,向我張開雙臂。
「我只會讓你比所有的人,都更快到達?!?/p>
End
花絮
「李澤言你到底哪里聽到的謠言說我喜歡魏謙?!?br>
「公司論壇?!?/p>
「你不是不看的嗎!」
「休息時間的消遣而已?!?/p>
「到底都說了什么啊?!?/p>
「我不會記得這種無聊的內(nèi)容?!?/p>
「……李澤言,鼻子長長了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