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樓日月:連載35】
(接上文,紅樓夢中,關鍵字解讀:金簪子掉在井里頭)
所以:投井jing = 投金jin。與前面金簪子的理解可相互驗證。
兩個“投金”,可作為線索。再看兩個歷史事件,可作為證據。
一是皇太極解衣披在洪承疇身上:
崇禎十五年(1642年),洪承疇在松山一直被圍困了半年之久,城中糧盡。三月,松山城破,洪承疇被俘,總兵曹變蛟等將領被殺。洪承疇被俘后,錦州守將祖大壽最后的希望破滅,也率眾出降。
洪承疇絕食數日,拒不降清?;侍珮O派所有能動用的人,包括范文程,前去勸降,均被罵回?;侍珮O仍不放棄,對洪承疇恩遇禮厚。
五月初四,皇太極親臨太廟,洪承疇立而不跪?;侍珮O噓寒問暖,見洪承疇衣服單薄,當即脫下自己身上貂裘,披在洪承疇身上。
五月初五,洪承疇偕祖大壽等降將,正式舉行了投降儀式。
皇太極解衣衣之,洪承疇被感而降??础都t樓夢》中:王夫人要拿新衣服給金釧兒妝裹,提到只有黛玉作生日的新衣,“既說了給他過生日,這會子又給人妝裹去,豈不忌諱?”重復生日,錯誤提醒:寶玉生日,襲人說黛玉生日是二月十二,此時端午,黛玉生日已過。實則強調黛玉,表示崇禎朝之事。寶釵呢?卻主動拿出自己的衣服,為之妝裹,并說“況且他活著的時候也穿過我的舊衣服”,便指此事。
二是崇禎以為洪承疇殉國,遣官祭奠洪承疇:
崇禎祭文如下:“維大明崇禎十五年五月,皇帝遣官致祭于故兵部尚書、都察院右都御史、薊遼總督洪承疇之靈前而告以文日:嗚呼!劫際紅羊,禍深黃龍。安內攘外,端賴重臣。吳天不吊,折我股肱。朕以薄德,罹此蹇剝,臨軒灑涕,痛何如之!……嗚呼!卿雖死矣,死而不朽。死事重于泰山,豪氣化為長虹;享俎豆于百世,傳今名于萬年?;昶錃w來,尚饗!”
《紅樓夢》中:就是寶玉在水仙庵井臺上祭金釧兒。后來知道洪承疇降清,所以書中選擇了水仙庵這種代表滿清的地方。由寶玉致祭,即皇帝遣官致祭。所以茗煙說“二爺的心事,不能出口”,便是指此;“人間有一,天上無雙,極聰明極俊雅的一位姐姐妹妹”,便是文武雙全的洪承疇了,即崇禎祭文說的股肱重臣;“再不可又托生這須眉濁物了”,是罵有須有眉無發(fā)(剃頭降清)的濁物!
寶玉說茗煙:“休胡說,看人聽見笑話?!焙髞碇篮槌挟牄]死,投降了滿清,崇禎公然祭奠洪承疇之事便成為笑話。
所以崇禎的昏庸、不識人可見一斑:孫傳庭戰(zhàn)死,卻以為他詐死潛逃,不給贈蔭;洪承疇降清,卻以為殉國,公然遣官致祭。
其實金釧兒投金,從其姓名便能看出:白金釧,姓“白”,名中兩個“金”,都是滿清關鍵字。
由此可見:在“清興替明”之時,用對關鍵字,這些反面故事便迎刃而解,并不算難。而且細節(jié)都與歷史吻合:王夫人打金釧兒耳光,罵“下作小娼婦!”寶玉腳踢襲人,罵“下流東西們!”打漢奸、踢漢奸、罵漢奸,都發(fā)生在五月初四。寫的很清楚,“原來明日是端陽節(jié)”,前一天五月初三是薛蟠生日,后一天是端陽佳節(jié)晴雯撕扇。發(fā)現金釧投井是五月初六,端午次日,湘云來了。從賈環(huán)說的“泡的可怕”,說明不是當天才投井,應是昨日五月初五投井。對比:五月初四皇太極披衣給洪承疇,五月初五舉行投降儀式,連日期都一致,絲毫不差。

寶玉祭金釧兒回來,黛玉用《荊釵記》的王十朋說事兒,對寶釵說:“天下的水總歸一源,不拘那里的水,舀一碗看著哭去,也就盡情了?!贝嗽挶砻婵此器煊駴霰。疵鎰t有含義:一是看“荊釵記”、對寶釵說,兩個“釵”對比,能看出“金釵”的“金”;黛玉說“水”,是用關鍵字提醒讀者,所祭之人“投金、降清”。二是洪承疇投降了皇太極,所以黛玉此話是對寶釵說的,“寶釵不答”。三是表達對祭奠此人的不以為然。
現在再看寶釵的“冷香丸”藥方,用白牡丹花蕊、白荷花蕊、白芙蓉花蕊、白梅花蕊,全白,吃花;而黛玉、寶玉惜花、葬花,便能一眼看出各自屬于哪方陣營。一進櫳翠庵,“見花木繁盛”,“花木”二字,便將妙玉立場表明。所以賈母笑道:“到底是他們修行的人,沒事常常修理,比別處越發(fā)好看?!币皇琴潎@妙玉,二是提醒讀者:花木。所以賈母這句看似啰嗦的話,如明白關鍵字,都是有用意的。
《紅樓夢》中用字的精妙,令人五體投地,其“善練字”,可用“關鍵字法”應對。將書中用字聯(lián)系到兩方陣營的關鍵字,便可一目了然,且能看出文句反面的更多信息。我們雖只總結了兩方各二十個關鍵字,但加上諧音、同義、近義等擴展,兩方則上百字了。帶著這些關鍵字再讀,便能看到煙幕之后作者表達的意思,比如看海棠詩、菊花詩、蘆雪廣聯(lián)詩等,便能把各人的立場、情感看得一清二楚。
比如岫煙,一句“凍浦不聞潮”,便可定位其朱明陣營,“把水凍住,不讓潮起”,必定是位戰(zhàn)功赫赫之人。在明末能“把水凍住”的只有寥寥數人,所以這簡單的一句詩,對確定岫煙反面的歷史人物,是個很重要的線索。雖然表面許給薛家,和寶釵好,撥開這些煙霧之后,作者要告訴我們什么信息?對照歷史事件就比較容易看清楚了。
我不怕那些給我講寶黛愛情的人,最怕那些用正面思維講反面故事的人,聽得我肝腸寸斷,只能猛點頭,讓人家盡快講完。
凡事不能一刀切!比如黛玉《葬花吟》中的“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這個“風”顯然指滿清,說滿清的刀劍嚴相逼。否則當作自然的風理解,就會覺得黛玉太矯情了,哪有一年三百六十日都風像刀子一樣,至少夏天這幾個月就沒有風刀相逼吧?你在賈府養(yǎng)尊處優(yōu),有風刀也割不到嬌小姐吧?那老百姓還活不活了!這就是沒理解“風”的反面含義。再如36回,鳳姐從王夫人房里出來后:鳳姐把袖子挽了幾挽,跐著那角門的門檻子,笑道:“這里過門風倒涼快,吹一吹再走?!边@里的“風”,非要解作“滿清”,就太牽強了。按自然的風理解就好,幾句話刻畫出鳳姐的潑辣,隨后鳳姐就罵人了。所以不能見了“風”字,一概理解為“滿清”,其它關鍵字也一樣。
未完,連載【紅樓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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