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對余華《活著》的了解,都是從電視劇《福貴》開始的。
不得不說,徐福貴的扮演者陳創(chuàng)是一名非常優(yōu)秀的演員,他演出了余華筆下福貴最初的無賴與不學(xué)無術(shù),也演出了福貴中期的可憐、無奈,還演出了福貴最后的凄涼無依。

今天,我們不討論《福貴》,我們來講一講《活著》。
《活著》是中國當(dāng)代作家余華于1992年創(chuàng)作完成的長篇小說,它講述了在內(nèi)戰(zhàn)、斗地主、大躍進(jìn)、文化大革命等社會變革的大時代背景下,福貴的人生和家庭如同反復(fù)被擰干的老毛巾一般不斷經(jīng)受著苦難,直到小說最后,所有親人全都離開人世,能陪伴他的只有一頭老牛。

小說以普通、平實的語言,緩緩講述了在急劇變革的時代中,福貴一家的不幸遭遇和坎坷命運(yùn),在冷靜的筆觸中展現(xiàn)了生命的意義和存在的價值,揭示了命運(yùn)的無奈、生活的不可捉摸等。
正如余華在韓文版自序中寫到的那樣:作為一個詞語‘活著’在我們中國的語言里充滿了力量,他的力量不是來自于喊叫,也不是來自于進(jìn)攻,而是來自于忍受,去忍受生命賦予我們的責(zé)任,去忍受生命給予我們的幸福和苦難、無聊和平庸。
我認(rèn)為,這是在當(dāng)時背景下對于“活著”的最好詮釋。
說到這里,我突然想到,在當(dāng)代背景下,“活著”的力量,或許還是來源于“忍受”。忍受疫情帶來的一系列痛苦,忍受對這個春天桃花的覬覦,忍受對親人愛人的思念。
一起來看看作品中有意思的段落吧!
1我摸摸自己的臉,又摸摸自己的胳膊,都好好的,我想想自己是該死卻沒死,我從戰(zhàn)場上撿了一條命回來,到了家龍二又成了我的替死鬼,我家的祖墳埋對了地方,我對自己說:“這下可要好好活了?!?/p>
2、我娘坐在田埂上,看到我用鋤頭就常喊:“留神別砍了腳?!?我用鐮刀時,她更不放心,時時說:“福貴,別把手割破了?!?/p>
手一出血,可把我娘心疼壞了,扭著小腳跑過來,捏一把爛泥巴堵住出血的地方,嘴里一個勁地數(shù)落我,一說得說半晌,我還不能回嘴,要不她眼淚都會掉出來。
3、福貴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喜歡回想過去,喜歡講述自己,似乎這樣一來,他就可以一次一次地重度此生了。他的講述像鳥抓住樹枝那樣緊緊抓住我。
4、他們臉上的皺紋里積滿了陽光和泥土,他們向我微笑時,我看到空洞的嘴里牙齒所剩無幾。他們時常流出渾濁的眼淚,這倒不是因為他們時常悲傷,他們在高興時甚至是在什么事都沒有的平靜時刻,也會淚流而出。然后他們舉起和鄉(xiāng)間泥路一樣粗糙的手指,擦去眼淚,如同撣去身上的稻草。
5、少年去游蕩,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最初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不得不來;最終我們離開這個世界,是因為不得不走。
6、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內(nèi)心的憤怒漸漸平息,我開始意識到一位真正的作家所尋找的是真理,是一種排斥道德判斷的真理。作家的使命不是發(fā)泄,不是控訴或者揭露,他應(yīng)該向人們展示高尚。這里所說的高尚不是那種單純的美好,而是對一切事物理解之后的超然,對善與惡一視同仁,用同情的目光看待世界。
7、我知道黃昏正在轉(zhuǎn)瞬即逝,黑夜從天而降了。我看到廣闊的土地袒露著結(jié)實的胸膛,那是召喚的姿態(tài),就像女人召喚著她們的兒女,土地召喚著黑夜來臨。
8、如果你的世界,沒有痛苦的可怕,沒有尊嚴(yán)的擔(dān)憂,沒有富貴的貧賤,沒有暖寒的交替,沒有外貌的困擾,沒有男女的區(qū)別,沒有你我之分,沒有生死顧慮,你才會離‘真正的活著’越來越近。
我聽他們說,如果對于未知的事物,會心生恐懼,但是他們還說,未知的事物才有驚喜。
我們在這個時代背景下,會怎樣地活著,我不清楚。
管他的呢!明天的早餐,依舊要吃好,不是嗎?
私信可以找我要《活著》pdf全集,郵箱發(fā),我還是建議買紙質(zhì)書,紙張的質(zhì)感和略帶陳舊的書頁味道對于年代小說來說很重要。紙質(zhì)書我也有,但是我不送,缺錢啊,有本朋友寫的小說倒是可以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