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誠〈孟子〉學(xué)習(xí)筆記134,4-12-2,公孫丑章句下12-2》
今天是丙申年己亥月辛亥日,十月廿六,2016年11月25日星期五。
【"五百年必有王者興,其間必有名世者。由周而來,七百余歲矣。以其數(shù)則過矣,以其時考之則可矣。"】
一.孟子告訴充虞說,為什么我會那么郁郁不喜呢?因為,我們處于這樣一個應(yīng)該作為、可以作為的時代,卻圣王不作,吾道不行,所以不能釋懷啊。大體說來,圣君賢相,遇到一塊兒是很難的際遇,沒有單槍匹馬能干成事兒的,再英明的君主,再能干的賢相,如果缺了對方,都干不成開宗大業(yè)。天地有大數(shù),有氣運,每五百年貞元會合,能出一位繼天立極的圣人,受命而興,得其位,使他擔(dān)當開一世太平的使命,比如說從堯舜到商湯,從商湯到周文王、周武王之間,都是五百年左右。建功立業(yè)的圣人出來,必然跟著出一位德業(yè)聞望超出一世的賢人,輔助他成就太平治業(yè),比如說堯舜有大禹和皋陶,商湯有伊尹,武王有呂望,都是配對配套出來。這個規(guī)律是不會變的。現(xiàn)在,自文王武王建立周朝以來,七百多年了,以五百年為界,已經(jīng)過了二百年,以當今戰(zhàn)國的時勢看時,正是亂極思治,可以有為之日,如果這個時候能夠順應(yīng)天命人心,興道致治,則易如反掌,可以說,再沒有比現(xiàn)在更易于成事的時機了。這樣的大勢當前,卻不能遇上可以輔佐的圣王,成就輔世長民之業(yè)的機會。只見一齊王,夠這個條件,可以用以為善,現(xiàn)在又不遇而去。我雖有名世的德業(yè),也終不能見到發(fā)揮的一天了。憂天命而悲人窮,如何能不憂呢!
二.清醒的自我認識與大道當然的立志擔(dān)當,正是孟子的體現(xiàn)。人能弘道,道不弘人,所以要自己立志,不能指望道伸手來拯救你。它誰都不救,誰都不棄。它始終在那兒。你想要,自己伸手就能夠到它。手都不伸一下,那是自己的問題。
三,小富即安者隨處可見,大道當然者才是大用者,也只有大用者才有資格說"聽天由命"這樣的大音;小才小德的,再說這話就是頹廢自畫之辭了。
四,孟子沒有得遇之命,固然可嘆,那也是歷史為他喊出的千秋浩嘆。對于沒有守常修身者而言,說出不遇之嘆的,就是怨天尤人的哀嘆;而另有一些標榜"我命由我不由天"者,不過是小人無忌而已。對這樣不知戒慎者,屬自作孽,天猶厭之。
五.孟子想東西,他的思路一上手就是五百年的眼光。對比一下我們,五年計劃算長的,三年計劃有沒有?常常是以五分鐘的耐心想著百年大計的理想。為什么說是五分鐘的耐心呢?最多能耐下五分鐘的性子讀一篇小短文,這不就是五分鐘的思路嗎?
【學(xué)習(xí)參考書目】
《四書章句集注》朱熹著
《張居正講解<孟子>》張居正著
《讀四書大全說》王夫之著
《孟子正義》焦循著
《孟子譯注》楊伯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