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機,沈冬陽看向那雅琦,她正端著一杯紅酒,慢慢地晃。他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但也知道自己這時候說什么也不合適,于是就不說話。
“沈冬陽,你知道嗎?我還是忘不了他?!蹦茄喷f完就低下頭,抖動的肩膀才讓人發(fā)現(xiàn)她在哭。
沈冬陽走到她對面坐下,“雅琦,忘不了他很正常,這說明你用心愛過他。很多人和事,如果忘記不了,沒必要強迫自己忘記。但是,就算忘記不了,也不要停下往前走的步伐。其實,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你現(xiàn)在事業(yè)有成,只需要等待或者尋找一個更懂你、更適合你、更愿意包容你的男人?!?br>
擦擦眼淚,那雅琦抬起頭,眼里還有淚但嘴角有了笑意,“你還挺會開解人的,而且說的很有道理。我不能在蘇遠山這一棵樹上吊死啊,再說了,比他對我好、比他長得帥、比他有能力、比他有錢的男人多了去了!”
“這樣想就對了!”沈冬陽聽了很高興,“現(xiàn)在的你才是原來那個瀟灑得像風(fēng)一樣的那雅琦!”
那雅琦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笑了,“送我回家吧!”
沈冬陽站起來,給那雅琦拿過外套來,看著她穿好,又遞給她皮包。那雅琦看著他,“沈冬陽,不要對我太好!”
“你不要有負(fù)擔(dān),就當(dāng)我是大哥或者朋友就行?!鄙蚨栃π?,“這些年,我這樣守著你,偶爾和你聊聊天,已經(jīng)很滿足了。”
那雅琦輕嘆口氣,“謝謝你!這世界上,除了我爸和我哥,你是對我最好的男人了。我是不是太過分了?給不了你什么還總是來打擾你?!?br>
沈冬陽嘿嘿一笑,“你這個聰明的小狐貍,就是欺侮你哥和我有辦法?!?br>
哈哈一笑,那雅琦往外走,“沈冬陽,那就謝謝你!等你結(jié)婚的時候,我給你設(shè)計婚戒!”
“那敢情好!你說話可要算話??!”沈冬陽拿了外套跟出去。
沈冬陽的車子停在那家的別墅外,那雅琦下車,看見哥哥那布琛的車子正開回來。沈冬陽也急忙下了車,看著那布琛從車?yán)锵聛?,畢恭畢敬地喊:“琛哥!?br>
“她又去折騰你了?”那布琛很感謝沈冬陽這些年對妹妹的照顧,所以對他比較和顏悅色。
“我習(xí)慣了,她不折騰我,我還不舒服呢!”沈冬陽笑著回答。
那雅琦看不下去,“沈冬陽,你還能再虛偽點兒嗎?”說完她就進了院。
那布琛掏出煙,遞給沈冬陽一根。沈冬陽急忙拿出火機給那布琛點上,然后又給自己點上。
“她最近乖嗎?”那布琛吐出一口煙問。
沈冬陽抬頭看了看那雅琦房間的窗戶,“蘇遠山要結(jié)婚了,她想去給新娘子當(dāng)伴娘!不過,蘇遠山拒絕了?!?br>
“這么奇怪的念頭,恐怕也只有她能想出來。如果我是她,帶把手槍去婚禮現(xiàn)場還差不多。她居然想去給人家當(dāng)伴娘,我這個妹妹真不是一般人?!蹦遣艰≌f完就笑了。
沈冬陽沒笑,“她剛才跟我說她忘不了。我估計她肯定會去的,偷偷去?!?br>
“沒關(guān)系,讓她去,不然她不會徹底死心。但要保證她的安全。如果她去的話,你要第一時間通知我。”那布琛掐滅了煙。
沈冬陽立刻說:“我知道了。那我回去了,琛哥。”
看著沈冬陽的背影,那布琛慢慢地笑了,“那雅琦,如果你不做點兒什么,還真不算那家的女兒!”
經(jīng)過葉冉冉點撥的華蝶,終于一發(fā)不可收拾,一有空就拉著葉冉冉往百貨大樓和品牌店里跑。在葉冉冉一聽到華蝶叫她就害怕時,華蝶好不容易才買全了。她拉著葉冉冉去家里看她們的戰(zhàn)利品,把每一件都試了一遍。
葉冉冉羨慕不已,“華蝶,不得不說,你太幸福了!”
笑笑,華蝶拿起一件白色的毛衣說:“冉冉,這件衣服送給你!蘇遠山說結(jié)婚買白色的不合適?!?br>
“真的?”葉冉冉有點懷疑,這件白毛衣看上去簡單,但錢花的并不少。
華蝶把衣服塞進葉冉冉手里,“當(dāng)然,就當(dāng)你的顧問費了。這陣子你陪我東跑西顛的,還幫我參謀,受累了?!?br>
葉冉冉羞澀地笑了,“好,那我就收下了?!?br>
華蝶又把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櫥里,“冉冉,你結(jié)婚的時候是什么心情?。俊?br>
“興奮?。〗K于可以搬出去了,終于自由了,終于不用每天聽我媽嘮叨了!”說完她又接著說:“但很快我就知道,離開媽媽的日子不好過。沒人給做飯了,沒人給洗衣服了,沒人給收拾屋子了!”
客廳的門突然開了,蘇遠山帶著李迅打球回來了,兩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汗。華蝶聽見動靜急忙拿手巾給李迅擦汗,“天冷了,這樣子會感冒的。”
蘇遠山對李迅酸溜溜地說:“看見了吧,我們的待遇不一樣?!?br>
“你都多大的人了啊,還跟小孩子爭風(fēng)吃醋?!比A蝶不禁嗔怪道。
葉冉冉走出臥室,“你們回來了啊,那我走了!”
“吃了飯再走吧!”華蝶忙說。
葉冉冉逃似地跑了出去,“不了,我還得回去做飯呢!”
蘇遠山趕緊跑進臥室,看見兩張單人床合在一起,上面還搭了一條床單,才長長舒了口氣。華蝶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毛巾,“擦擦吧!你看什么?”
“沒什么!”蘇遠山接過手巾擦汗,“今天吃什么飯?。俊?br>
“晚上吃清淡的,煮點兒面條算了。迅兒,吃面條行嗎?”華蝶又去問李迅,“我再炒點兒肉醬,就吃炸醬面吧!”
李迅乖巧地說:“太好,我就想吃炸醬面。”
吃過晚飯,李迅又提議出去散步。下了樓,他一手拉著華蝶,一手拉著蘇遠山,很親熱地走在學(xué)校的操場上。如果在不知道底細的人眼里,他們肯定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除了這對父母太過年輕。
華蝶以為李迅只是太需要家庭的溫暖,以為他需要這樣的溫馨的場面,于是就偷偷和蘇遠山說好要滿足孩子的這個并不大的愿望。
蘇遠山卻能看出李迅這樣做不僅僅是滿足自己的心理需要,但他不能告訴華蝶,因為他也覺得這樣手牽手地一起散步很舒服。從他記事起,他不記得和父母有過這樣的舉動,哪怕是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所以,他和李迅一樣享受這份美好的感覺,只是華蝶不知道。
? 李迅越來越開朗,成績也越來越好,這令華蝶很欣慰。每當(dāng)她看著李迅認(rèn)真地寫作業(yè)時,她都不自禁地暗罵他的親生父母,“這么好的孩子,你們怎么忍心舍棄呢!不過也好,我會好好照顧撫養(yǎng)他,給他一個健康幸福的人生?!?br>
蘇遠山感覺到自己的變化,下班后,他不再不愿意馬上回家,也不再打球到天黑,他希望一下子回到那個合作的家庭,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著李迅寫作業(yè),聽著華蝶在廚房里忙碌。
他喜歡聽華蝶喊:“蘇遠山,你幫剝頭蒜,好嗎?”也喜歡聽李迅問:“叔叔,這道題目怎么做?”他覺得自己沉醉于這種平淡但溫馨的家庭氣氛,因為這也是他三十年的生活中極度欠缺的。
他們在操場上轉(zhuǎn)了兩圈,居然和徐來走了個對頭。蘇遠山主動和他打招呼,“徐主任,散步???”
徐來點點頭,“溜達溜達。你們一家人,親親熱熱的,讓人羨慕??!”他和蘇遠山說話,但眼睛直瞅華蝶。
看出華蝶被瞅得渾身不自在,蘇遠山故意問:“徐主任,怎么沒和嫂子一起出來???”
徐來尷尬地笑笑,“她有事。你們慢慢轉(zhuǎn),我走了?!?br>
“慢走!徐主任!”蘇遠山看著徐來走遠,忍不住低聲罵道:“他奶奶的,有病??!”
李迅也附和,“他的眼神讓人覺得不舒服?!?br>
“你看,孩子都感覺出來了。華蝶,你以后見了他躲著點兒,這家伙不像好人。”蘇遠山叮囑說。
華蝶急忙答應(yīng),“知道了。很多女老師都不敢和他說話,說他總是色瞇瞇的?!?br>
“欠揍!哪天讓人收拾一頓就老實了?!碧K遠山憤憤不已。
“你別惹他啊,他們都說他有后臺,而且他這個人很陰險。”華蝶看蘇遠山不以為然,就問:“你聽見了沒?”
蘇遠山敷衍著,“聽見了,聽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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