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9讀《1984》

1980年,王小波讀了奧威爾的《1984》,他說,這已經是歷史。2019年伊始,我讀完《1984》,這不是一部讓人開心的小說,千想萬想,還是決定將自己的一些感受整理整理,不吐不快!

作者奧威爾在1948年寫下這部幻想小說,無巧不成書,這個劇本在18年后的新中國上映。所以,在讀這本書的過程中,無時無刻都有一種歷史代入感,將中國那十年我所了解的災難與書中的情節(jié)相比較,毫無違和感。我想,這應該就是王小波所說的歷史。

作者將小說名字定為《1984》,在這個故事開始時,主人公溫斯頓已記不清具體的時間,模糊的記憶讓他猜測應該在1984年左右,當時天下三分,大洋國、歐亞過和東亞國三足鼎立,水火不容,但政治環(huán)境形勢卻如出一轍。無處不在的電屏幕,監(jiān)視著人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神出鬼沒的思想警察,像獵狗狩獵一般搜尋著思想異端的黨內人,像主人公溫斯頓一類思想有覺醒跡象的人,睡覺都是一場挑戰(zhàn),無意識下的夢話會讓死亡降臨。

故事的發(fā)生,是溫斯頓被思想警察盯上后,思想警察給溫斯頓設下的一個又一個暴露思想的連環(huán)陷阱,在溫斯頓以為迎來思想解放、思想自由時,一網打盡。身為思想警察的奧布萊恩很清楚如何讓一個思想有異端的人徹底臣服在老大哥的思想下,先是取得溫斯頓的信任,讓他誤以為溫斯頓所追尋的就是奧布萊恩所擁有的,再一步一步摧毀他所追尋的信仰,當信仰變得痛苦、不堪,黨的思想“戰(zhàn)爭即和平、自由即戰(zhàn)役、無知即力量”變成了溫斯頓唯一的真理。

在故事中,有幾個情節(jié)讓我印象非常深刻。一個是,溫斯頓在貧民窟見證了炸彈的落下,一只齊腕炸斷的人手在他面前的人行道上,他只是“將這東西踢進陰溝里”。當死亡麻木了人的恐懼,當死亡麻木了人的人性,當死亡讓人們習以為常,這個世界是多么的可怕。二是,溫斯頓的鄰居帕森斯的小女兒,向巡邏隊舉報從鑰匙孔里聽到的,說了“打到老大哥”夢話的父親。入了獄的帕森斯竟在夸贊女兒做的好,為她感到驕傲。當親情消失,當孩子的童真不再,他們成了黨的武器,意想不到的鋒利的武器,不過成人已經麻木,倒也不用受被親情背叛的苦痛。三是,在故事后半段多次出現由一位無產階級老婦人唱的幾句歌詞,“這本是無望的癡念,如同易逝的四月天??删褪且粋€眼神一句話,把我的心兒竊取夢兒牽”,這是機器編撰的詞,若給它填上“二+二等于四的自由”的主語,是不是更形象了呢。

奧威爾以他深邃的洞察力和犀利的文筆記錄了他所生活的時代,針砭時弊,一語成讖,被當作了超越時代的預言。

讀完《1984》,我想我需要去了解一下那十年的歷史,馮驥才的《一百個人的十年》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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