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修易,字勉叔。
先生說:“剛剛開始用功,心里怎么會立見光明呢?這就像在缸里奔流打旋的污濁渾水剛剛靜止下來,此時肯定還是渾濁的。只有經(jīng)過長時間的澄清,水中的渣滓才會沉淀,又會成為清水。你只要在良知上用功,良知經(jīng)過長時間的存養(yǎng),那份黑漆漆的感覺中自會現(xiàn)出光明。如今若要它立刻見效,只不過是揠苗助長,就做不成功夫了。”
解讀
“良知存久”是良知自覺和“自能光明”的必要條件,即它與用功長久的時間磨煉分不開,功到自然成。王陽明雖主張良知的簡易自覺,但他并不奢望剎那頓悟的立竿見影的效果。后者在他看來只是不著實效的拔苗助長而已。
先生說:“我教人致良知,要在格物上用功,它是有根基的學問。日增月長,時間越長就會越覺得精通和明白。世儒教人到每件事物上去格求,那是沒有根基的學問。當其壯大興盛時,雖能暫時修飾表面,即使有閃失也看不出,等時間久遠了門庭衰落了,最終會支撐不住。這就像沒有根的大樹被移栽到水邊,短時間內(nèi)樹雖生氣勃勃,但終究是要枯萎而死的?!?/p>
解讀
這是王陽明對世儒的批評,也是對朱熹的格物說作的批評。拘泥于事事物物上尋討知識,不知此本即在心而外求并強探力索,在王陽明看來,是無根之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