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麥克神通廣大。有一天,麥克在電話告訴白晴兒需要馬上見一面,他說自己找到了傅夕照的線索。
掛了電話,白晴兒激動不已。盡管麥克沒有透露傅夕照是否活著,但是她滿懷期待。
“真的有他的消息嗎?”這是白晴兒見麥克的第一句話。
麥克坐下來,喝了一口咖啡,緩緩道,“也不要期望過高,我得到消息,有人在清邁見過一個很像傅夕照的亞洲男子??上У氖?,那個人也不知道其下落。”
“是通過照片對比的嗎?”白晴兒語氣急切。
麥克點點頭。
白晴兒眼睛亮了起來,既然是這樣,那基本能確定是傅夕照了,因為傅夕照的體貌特征很明顯,可是如果真是傅夕照,為何他不回國呢?難道他已經(jīng)放棄妻子孩子,放棄所有的一切了嗎?
似乎猜到對方所想,麥克接著說,“不要做無謂的猜測,找到他自然就明了。你要耐心些?!?/p>
白晴兒點點頭。
轉(zhuǎn)眼半年過去,白晴兒從麥克那里又得到一些線索。這一次,有多人目擊疑似傅夕照的人在曼谷出現(xiàn)。白晴兒欣喜萬分,越來越多的證據(jù)表明,傅夕照不僅活著,而且極有可能就在曼谷。
白晴兒當即決定前往曼谷。得知她要去曼谷,李馨兒極度不放心,這次與上次不同,上次只是簡單祭拜,這次是漫無目的的尋找,可能需要幾天,也可能需要幾個月。
“讓你弟弟陪你去!”李馨兒建議。
“他要照顧文文和孩子,還有公司,估計是脫不開身。”白晴兒擔心。
“家里的事,有我和你爸爸,酒店也有文文偶爾盯著。你放心吧!”白晴兒不在,白晝必須盯著YB,她要幫著照顧三個孩子,能脫身的就只有兒子了。也只有讓白庭陪著白晴兒,她才放心。
姐弟二人一起趕到了泰國曼谷。
第一周,信心百倍。
第二周,還有信心。
第三周,有點擔心。
第四周,漸漸失望。
第五周,開始絕望。
第六周,白晴兒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了。漫無目的地走在曼谷的大街上,周圍霓虹閃爍,人聲鼎沸,白晴兒依舊感到絲絲寒冷。是啊,世界這么大,相愛的人那么多,可是給自己全部溫暖的人,如今在何方?
白晴兒盯著人群,不止一次的幻想,這無數(shù)熙熙攘攘的背影,突然回頭的會不會是自己無比熟悉的一張臉。
白晴兒沒有找到傅夕照,白庭只得和她一起回了國。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白晴兒的精神漸漸差了。她漸漸相信,傅夕照可能是真的死了,那些所謂的線索,或許只是巧合而已。
沈文文慶幸白晴兒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如果不是靠著這點兒寄托,白晴兒恐怕早已崩潰。文文的孩子已經(jīng)可以走路了,傅夕和傅照已經(jīng)可以滿地爬,現(xiàn)在的家里熱鬧非常,白晴兒始終悶悶不樂。
白晴兒一有空就去喝酒,白庭怕出事,就常常陪著。沈武來白家的次數(shù)逐漸多了起來,沈文文漸漸也不再反對。
有一天,白晴兒又想喝酒了,白庭執(zhí)拗不過。酒吧人聲鼎沸,刺激的燈光和音樂,夾雜著濃烈的香水和酒氣。才幾杯調(diào)酒,白晴兒就昏昏沉沉,迷糊之間,看著白庭,她好像看到了他,依舊溫暖,依舊帥氣,他看著她,直接抱了上去。白庭知道姐姐又喝醉了,或許,只有在這虛幻的醉里,她還能感受到自己營造的溫暖。
白庭正準備送姐姐回家,手機響了起來。原來酒店出了事故,疑似食物中毒,目前已有三人被送往醫(yī)院。白庭正擔心姐姐怎么辦,實在不行就先帶到醫(yī)院。就在此時,看到沈武從門口進來,寒暄幾句,沈武主動提議送姐姐回家。起初白庭還有些不放心,但又一想,自己的小舅子,應該也不會有問題。
白庭駕車往醫(yī)院疾馳而去。路上,他還給文文打了電話,交代了白晴兒的事。
沈文文接到電話卻是一點兒都不放心。自從傅夕照消失后,沈武就以各種名義接近白晴兒。沈文文和白晴兒心知肚明,又礙于面子不能發(fā)作。
現(xiàn)在喝醉的白晴兒在沈武手里,鬼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白晴兒依然沒有到家,沈文文預感不妙。她打白晴兒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而弟弟的電話卻顯示關(guān)機。她很是著急,但不知道白晴兒的具體位置,只能干著急。
沈武輕快的開著車,夜晚的光投射在車玻璃上,劃出大片光彩。白晴兒安靜的坐著,她呼吸輕微,頭歪向一邊,汗珠沿著脖子流淌,猛然隱入鎖骨之下,消失不見。她喉嚨翕動,薄薄的衣服貼在胸口,慢慢浸潤出不規(guī)則的透明色。
沈武收回目光,吞了一下口水。猶豫片刻,打下了轉(zhuǎn)向燈。前面是本市酒店聚集區(qū)。
當接到沈文文的電話時,傅之涯正和麥克在公司加班。得知事情的嚴重性,傅之涯發(fā)動了所有的朋友,麥克則掏出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五分鐘后,麥克就拉著傅之涯直奔國際酒店而去。
沈武把白晴兒放在床上,一件一件脫下了她的衣服,白晴兒嗯哼一聲,翻了個身,伸出一只好看的腿。欲望如烈火遇油,沈武和衣而上,按住白晴兒的手,瘋狂地吻了起來。白晴兒睜開了眼,瘋狂掙扎,她護住要害,大聲喊叫。白晴兒的反抗激怒了沈武,他一把撕碎了白晴兒的短裙,正在這緊要關(guān)頭,門猛地一腳被人踹開。屋里的情景讓兩人怒氣升騰,傅之涯揪住沈武,照著面門就是一拳。近距離這么一拳,力度可想而知。
沈武啊的一聲慘叫,雙手捂住鼻子,血順著指縫不停的留下來。麥克干脆掀起酒店被子,一裹,就把驚魂未定的白晴兒抱在懷里,隔著被子,麥克感受到白晴兒的恐懼。到了大堂,工作人員阻攔,也不知道麥克說了什么,工作人員神色恭敬,不住地點頭。
出了酒店,兩輛車轟鳴一聲,揚長而去。
沈文文并不知道情況如何,在醫(yī)院的傅之涯也自責不已。片刻過后,門外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悍馬H2燈光大亮。麥克抱著白晴兒進屋而來,后面跟著一臉鐵青的傅之涯。沈文文安頓白晴兒坐下,慢慢的,白晴兒平靜下來,痛哭,文文一把抱住了她。
白庭看見門口的車,進得屋來,麥克惡狠狠盯著他。
沈文文愧疚無比,自己丈夫辦事疏忽,自己弟弟更是禽獸不如。
白庭并不認識麥克,沈文文和白晴兒也沒有和他講過。
“麥克,你怎么也來了?”沈文文知道麥克去了天元,卻不知他和傅之涯一起來。
“我們接到你的電話時正在一起加班?!?/p>
“這是我丈夫白庭,也是我晴兒的弟弟。”沈文文介紹白庭。
麥克點點頭。
白庭給姐姐倒了一杯水,幾人就坐在一起聊天。
“麥克,你剛才怎么查到我嫂子的位置?”傅之涯十分好奇。
麥克神秘一笑,“你們聽過MPF基金嗎?”
“MPF基金?”傅之涯吃了一驚。
白庭和沈文文不清楚MPF基金,白晴兒和傅之涯卻十分清楚。MPF基金創(chuàng)立于1890年,投資領(lǐng)域涵蓋能源,制造,科技和交通領(lǐng)域。近些年,更是投資國內(nèi)不少高端酒店。
“我讓人查詢了MPF所屬酒店的入住名單,馬上就查到了沈武在當晚的入住記錄。”麥克緩緩的說。
“幸好,”沈文文有些后怕,“如果沒有麥克,后果不堪設(shè)想?!?/p>
“那你和MPF基金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傅之涯突然問,他覺得麥克不太簡單。
“MPF基金的持有人,恰好是我的朋友。”麥克輕輕帶過。
眾人不再追問。
等沈文文帶著白晴兒洗完澡,換了衣服睡下。麥克和傅之涯就離開了。
白庭遞給文文一個枕頭,“老婆,你今天就和姐姐一起睡,孩子我照顧?!苯憬銊偨?jīng)歷創(chuàng)傷,白庭希望老婆能安撫一下。
“嗯?!鄙蛭奈慕舆^轉(zhuǎn)身進了屋。
沈文文掀開被子,輕輕躺下,白晴兒抱住了她。她的頭枕在文文肚子上,文文感覺濕濕的。
“晴兒,別哭了。我在。”
“我想孩子爸爸!”白晴兒終于說出了心里話,眼淚恣意流淌。
“哭吧哭吧!”沈文文摸著晴兒的背,她的心里壓抑了太久。
“我的傅夕照真的死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文文,我該怎么辦?夕兒和照兒該怎么辦?我現(xiàn)在一看到孩子就心痛得喘不過氣來,我覺得是我親手殺死了他們的爸爸!”
“我知道。可是你不能放棄??!”沈文文接著說,“萬一他真活著呢?”沈文文的話似乎點燃了希望,白晴兒摸著手上的戒指,安心的睡去。
第二天,白晴兒一如往常去公司上班。她身著一身淡綠色長裙,下擺繡了幾朵小白花,微風拂動裙擺,花瓣蕩漾,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