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起來,看到阿桑凌晨兩點給我發(fā)的消息:“我想你了?!?/p>
其實最近遇到了特別多的煩心事。但看到消息的一瞬間,整個人就平靜下來了,躺在床上,眼淚突然就從一個眼眶滑到另一個眼眶。
阿桑是所有人都以為的最沒心沒肺的那種女孩,而我一度也這樣以為,因為你看到她的時候,她永遠都在笑。我們聊了三個多小時,她說:“我覺得自己偽裝得好累好累。分明很難過還要在別人面前表現(xiàn)得很快樂。”
我們認識五年了。這是她第一次向我袒露自己的脆弱。
而我一瞬間,心情復雜得要命。
我一直以為,只有我,才會如此痛苦地假裝快樂。

曾經(jīng),她是我最羨慕的人,長得漂亮,朋友多,還過得很幸福??涩F(xiàn)在我才真正發(fā)現(xiàn),原來,每一個快樂的人,都有著一顆掏心掏肺早已荒蕪的心靈。
阿桑說:“有時候,躺在床上,分明什么都沒有想,眼淚就自己流出來了?!?/p>
相隔了幾千公里的我們,原來都一樣地活著。
我突然覺得寒心。我們才步入大學三個月啊。生活為什么要讓這么多人難過?
其實我們也都明白的,成為大學生是要獨立的標志了。我們也想學著像網(wǎng)上說得一樣,不許難過,不許脆弱,要堅強勇敢,要做身邊人的小太陽??墒?,我們做了別人的太陽,誰又來做我們自己的太陽呢?
所以,我希望我們都不要學著勇敢了,我們都要學著脆弱才是。
我不要你們多么多么堅強了,只希望你們在難過的時候,可以打給一個信任的人,哭著對他說:“我想要抱抱?!?/p>
很多人在遭受打擊時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麻痹自己的情感。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大咧咧地說:“老娘沒事。走,去喝酒?!?/p>
可是,我們無法去選擇性麻痹自己的感情的,麻痹掉脆弱的同時,快樂和幸福也被麻痹掉了。我們會覺得人世皆苦,找不到生命的意義。于是我們喝了一瓶又一瓶,一瓶又一瓶……

其實我在很久以前也是一個不肯表露一丁點難過的人,我覺得哭哭啼啼的女生一定很讓人討厭。于是我一直笑一直笑,直到最后修煉出一項神技:不管內(nèi)心是不是已經(jīng)“菊花殘,滿地傷”,表面永遠都可以維持一種云淡風輕的優(yōu)雅。
當時正處在高三的關鍵時期,外界也在向我不斷施壓。我就像一只金魚,不停地吞掉一切的壞情緒,以為這樣就可以彌補心里的空虛落寞,最后卻撐死了。
那年,我查出來中度抑郁。
但幸好,我是一個調(diào)整能力非常強的人。我開始嘗試和朋友談心,跟她們吐槽最近發(fā)生的水逆的事,我們抱怨高三飛快的復習進度和每天都在發(fā)的厚厚的試卷。這樣過去幾個月后,我發(fā)現(xiàn)深夜里不會再有那樣多的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寂寞時刻了。我朋友也說:“以前你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完美,無堅不摧,可是我們總覺得有些地方欠缺;直到你開始和我們講你的心事,我們才真正覺得,這是我們身邊最簡單最純粹的一個人?!?/p>
其實,我們真的沒有必要總是維持著故作堅強的姿態(tài)的。人類的快樂和悲傷是守恒的,每個人都會有一些難熬的時刻,我們不需要覺得丟臉。偶爾的情緒崩潰,是無傷大雅的。

我想,當你在深夜打電話給一個人,告訴他:“我好難過。我想你了。想要抱抱?!?/b>,電話那邊的人,也會從心底涌上一股感動吧。
如果,你無法立刻做到卸下偽裝,那也沒關系。試一試發(fā)一條消息,就今晚,說:“我們,去喝酒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