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挑了張背風的長椅坐下,我把書包擱在旁邊的椅面,指尖觸到木頭的硬紋,剛掏出泡面和餅干,指尖突然頓?。何覀儧]有熱水呀。我懊惱地拍了下大腿,聲音里帶著急:“大叔,沒帶熱水,這面泡不了?!?/p>
大叔卻滿不在乎地擺手,起身時帆布袋蹭過椅面發(fā)出輕響:“沒事,我去旁邊煙酒店問問。老板認得我常來歇腳,應該能給點熱水。”
我把泡面桶遞過去,桶身還帶著點書包里的余溫。他接過去時指尖碰了碰我的手,我因那涼意縮了縮手指。看著他往煙酒店走的背影,我突然想起昨天在這兒問過路,老板雖冷淡,倒也沒趕人,心里稍稍松了點。
趁他討水的工夫,我拆開一包蘇打餅干,餅干渣落在掌心,脆響在安靜的公園里格外清晰。剛嚼了兩口,就看見大叔從煙酒店出來,手里的泡面桶冒著白氣,暖霧像揉碎的玻璃糖紙飄著。
我趕緊站起來,豎起大拇指:“您真要著水了哦!”
“這兒人都實誠?!?他臉上漾著滿足的笑,快步走到花壇邊,把泡面桶擱在石護欄上,指尖觸到護欄的涼意,甩手時呵出的白氣飄在風里,“媽的,太燙了,指尖都麻了?!?br>
我遞過那包沒拆的薯片,紙袋裝著脆響:“要不先吃這個墊墊?等涼點再吃面?!?br>
他擺擺手,指腹蹭過護欄的冰碴:“俺不愛吃這脆生生的,你自己吃?!?/p>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撕開袋口,掏出一片塞進嘴里,咔嚓聲在空蕩里飄著。餓極了的時候,連寡淡的薯片都透著香,我嚼著嚼著,突然想起正事,抬頭看向大叔:“您說,咱們今天走得了嗎?萬一剛走,警察就找到小偷的線索了呢?”
糧食粒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