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往往,各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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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早晨送完上小學的兒子,來到單位,時間尚早,便在單位周邊“健步走”,刷一刷微信運動的步數(shù)。我戴著耳機,沿著馬路、河道、廣場里的小徑疾行著,手機顯示步數(shù)蹭蹭上漲,心里薄有成就,年輕、健康、努力,未來可期。

? ? ? ? 走過附近的一個菜場,前面一老人推著輪椅,佝僂著身體,迎面踽踽行來,她身穿著青白色的呢子上衣,外面套著一件醬紅色的毛線背心,略微顯得有些不合時節(jié),清明已過,天氣已然未有之前的那么寒冷。

? ? ? ? 她的頭戴一頂赭褐色的鴨舌帽,帽沿往往,壓得有些低,我瞧不太清她的面容神情,撣眼看著有些穆然與僵硬。我從她的身邊疾行而過,三五秒后,我有了一些感悟,停下步伐,扭身望向這位老人。

? ? ? ? 她走得很慢,推著輪椅不知是否因為她的腿腳有痼疾,她推動著的那輛輪椅也有些陳舊,應是用了挺久的時間。她一步一步地朝前踱著,堅定并且有規(guī)律,每一步雖然很短,但距離差不了多少,就像是她用老朽的身體丈量了千萬遍,已經(jīng)融入到了她的骨血里。她就這樣慢慢地走著,而我就怔怔地望著,望著,在這一刻,我感覺時間好像穿過了她的身體,停下,又消失不見。漸漸地,她的人與車淡出了我的視野,而我則轉過身,繼續(xù)向前疾行著!

? ? ? ? 這世上的人何其相似,年輕時奮力向前疾行,不甘落于人后,想要抓住所有渴求的東西;等到老了,只能與自己的這副皮囊做伴,衡量欲望的東西也只剩下這枯朽的身軀,堅定而又執(zhí)著,再也沒有雜念,只是向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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