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喜歡你這件事上,誰也不會有我這么認真。」
「 啊,悄悄告訴你,你越認真我越傾心!」
「一」
女生 Olive:
已經(jīng)錯過5趟地鐵了,人太多,Olive擠不上去,今天是開始實習工作后的第一個周五晚上,她有些疲憊,對著電腦一整天,眼睛澀的睜不開,放假時玩一整天游戲眼睛都不覺得累,可是才工作幾天她就覺得眼睛受不了了。
拿出手機,想和Challen說:我好累哦,眼睛好疼哦,脖子也好疼哦!
消息還沒發(fā)出去,她聽到哐哐哐的聲音,地鐵要來了,她抓緊手機準備擠地鐵。
好不容易擠上地鐵,Olive也沒了發(fā)消息的心思,快被夾成肉餅了,現(xiàn)在不是感性發(fā)作的時候,還好剛才沒把消息發(fā)出去,要不然顯得矯情。
他們上個月說好見面,剛開始她說有事,后來他也說有事,再后來到現(xiàn)在兩人都沒聯(lián)系過對方。
Olive心里很失望,自己不是Challen想見的人吧,男生要是想見一個人,他肯定會去見。
她自尊心很強,她跟自己約定,他不開口說見面的話,就算了。
畢竟,他想見才有意義。
最近發(fā)朋友圈的次數(shù)比較多,一來因為和朋友在一起很開心,但也有在跟他置氣——看,我很好,我根本不在意你見不見我。
她甚至在微博感慨有人表白,但事實上她沒搭理其他人,至于為什么,她雖然逃避去想,但心里隱約明白。
男生 Challen: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起流行復古的細邊框眼鏡,在上海這座城市,使Challen如此的不搭。
或許是每一個不諳現(xiàn)實的男生都會經(jīng)歷的宿命,Challen在大學畢業(yè)離開了廣州,來到了上海這座陌生的城市工作,他打破了很多空想,感到迷茫,作為男生似乎背負著更多的期望,緊箍咒哪里單單是自己給自己戴的。
他離開了二十年苦心經(jīng)營的圈子,離開了家鄉(xiāng),也離開了那個總讓他擔心的女生。
趕完方案,已是晚上十點。嘈雜的街頭,已是零星的幾點匆忙。Challen趕著地鐵,現(xiàn)在只想回到十幾平的出租房,慵懶的躺下。
乘著微弱的電量,也要翻著朋友圈。只是Challen不知為何,總是看得很仔細,生怕錯過任何一條動態(tài)。
快餐式的信息,讓每一個獨自漂泊的人都格外珍惜來自遠方的日常。
Olive的一張自拍映入眼簾,只是在Challen看來卻略顯陌生。束起的短發(fā),簡約的服飾,淡雅卻大氣的妝容。這一切都使得歐陽對照片中這個當初任性俏皮的女生不再熟悉。
她在陽光下大笑,她又認識了新的朋友,她和好友們在聚餐,她開始工作。
一直都是這樣,這個女孩比他好太多,很優(yōu)秀也很有主見,而他還沒計劃好未來,他其實有些慚怍,他保持著經(jīng)年里自己的身份,默默支持她做任何決定。
是,他對她感覺不一般,可他們只是朋友啊,這個女孩他不確定自己能否把握住。
她可能已經(jīng)遇見了喜歡的人,她笑得多開心。
Olive是Challen的初中同學,但是Challen更愿意稱之為最重要的好朋友。他們總是互懟,總說對方是自己最不可能會喜歡上的人,但Olive對他來說很特別,他只在她面前示弱過。
「二」
女生 Olive:
很快到站了,Olive走出地鐵站,晚上起風了,她有些冷,又想起Challen了。
在漫長歲月的隔空互動中,他們一直互相給予鼓勵、支持、溫暖,她沒在別人面前哭過,除了他,他沒在別人面前說自己占有欲強,除了她,他們見過彼此最丑的樣子,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擁有一個,會為你傷心而傷心的好友是什么感覺?
心動是時常有的,但那不夠,根本不足以支撐彼此走在一起。
兩人在最單純的年紀遇見,一直稱對方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后來大學兩人不在同一個城市。
Olive記得很清楚,有次和Challen看電影,他們坐在電影院,互相比劃著你的手好大為什么我的手這么小,有一瞬間居然想牽他的手。
可是他倆一直是很溫吞的狀態(tài),一是沒時間,更害怕打破什么,上大學后兩人的見面以季度為計量單位。
他們用以相處的時間太短,看不到也累積不了多少能撼召彼此篤定的深情流露,而這,在這地域時空打破、欲望誘惑激增的時代太重要了。
Olive怕冷,曾篤意說會一直留在廣州,打死都不去北方,而Challen一直想去上海,畢業(yè)后他們沒有失言,一個待在廣州,一個去了上海,彼此都沒停留。
遲早要失去的人,不如從未擁有罷。
男生 Challen:
四年前的廣州,沒有上海冬天的肅殺,沒有冬天入骨的濕寒,更沒有看到老朋友發(fā)一條朋友圈都會激動許久的喜悅。
世上有一種感情叫做心照不宣,可卻無法言說。是擔心加糖的咖啡不夠甜,是肩并肩時猶豫不決的右手,是女生依偎而眠時抑制不住的親吻。
都說曖昧上頭的那幾秒像極了愛情,但類似于溫水的愛河卻怎么也誕生不了愛情。
Challen始終記得那次在影院,始終緊攥著雙手,卻無法鼓起勇氣的落寞。那是最接近愛情的時刻,他不知道,那一刻女生是多么希望能夠被牽起自己的手。
他揚起手,虛握著拳,勾勒起很久之前一起坐在電影院時,忍著沒有握住的手的尺寸。他垂下了手臂。大家確實只是好朋友。
經(jīng)歷過的日子叫做歲月,那是幾年的心照不宣,徹夜不眠。
他們明明是現(xiàn)實里相識相知的人,兩人都模模糊糊的感到過喜歡,可這種感情怕照面,怕受不了想更靠近。
「三」
女生 Olive:
Olive對未來其實很迷茫,她慶幸正在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但同齡人的優(yōu)秀有時讓她覺得自己真差勁。
前段時間,他因為家里有事回廣州,難得回一次,他們約好周末見面。
可是連續(xù)幾個晚上和舍友們吃宵夜,感覺自己長胖了不少,臉上能掐出一大塊肉,她想見他,卻擔心自己不夠好。
雖然都見過對方最丑的樣子,但如今她沒有底氣,怎么每次見面都是自己糟糕的時候呢?
她拿出手機發(fā)消息,“我們約下周天?剛好一起跨年?!?/p>
男生 Challen:
冬季的上海沒有暖氣,即使在室內(nèi)都覺得格外寒冷。地鐵內(nèi),車窗泛起了白霧,透過窗戶看不到外面,只有在白霧下忽明忽暗的燈光照進來。
這么冷的天,如果Olive在身邊,她肯定又會說,“太冷了,好想縮成一團”。
可他們許久沒聯(lián)系了,那次他與Olive約好一起跨年,他失約了,說臨時有工作任務。
其實那是借口,Challen覺得那段時間很頹,面試讓他吃力,看著鏡子里自己胡子拉碴的模樣,他不敢去見,也沒告訴她自己打算回廣州工作的事,畢竟還不知道面試結(jié)果。
翻到與Olive的聊天記錄,日期停留在了新年的前一分鐘。他發(fā)了一句“新年快樂”,沒有得到回應。
「四」
女生 Olive:
Olive哆腿走著,好像更冷了。
冷是冷,還不夠冷,足夠冷天地會閉塞到只能相擁相愛,就像整座城池的傾覆才能成全白流蘇和范柳原。
這個世界太大,選擇太多,愛不愛還不夠叫人頭痛,人們還踟躕于不同的理想與精神故鄉(xiāng)。
他們都有太多的自尊,拉不下臉,跨不出對方心里的神壇,情愿一尊佛一樣活在彼此心中。
他們都克制著,誰都沒有不計一切過。
不喪失一次理智,如何開始?
男生 Challen:
Challen今天收到了一封郵件——面試通過。他想給Olive一個驚喜。
當?shù)罔F到站的時候,他發(fā)了一條微信。
——下周你有空嗎?我回廣州找你。
信息發(fā)了出去,而這時手機似乎因為電量選擇了自動關(guān)機。
沿路的餐廳還冒著熱氣,昏黃的燈光把歐陽的影子拉得修長,那一刻是久違的溫情。
是啊,上海的冬天好像也不是太冷。
因為真的存在更進一步的最佳位置。
最后。
有人說,Olive和Challen就像兩個拖拉機。
世界上有多少人,像他們一樣,一直小心翼翼地互相等著,不敢走太近,又不愿走太遠,保持安全的距離,然后肆意讓友情越來越貪婪,永遠不知道真的存在更進一步的最佳位置。
這個位置讓多少有心人擦肩而過?
晚安。
這是我和朋友一起寫的故事,他負責男生部分,我負責女生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