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來到上海的懵懂少女,幾個月的時間,已經(jīng)成為了各條地鐵線的??汀;燠E在匆匆的行人中。一種不安感,莫名地涌上心頭。我想:大多數(shù)來到這兒的年輕人都一樣吧,一個個朝氣蓬勃,信心滿滿。然而,幾年的時光間,只見低頭的蟻族,或不茍言笑,或神情凝重。以后的日日夜夜里,我是否淪為這樣一類呢?不敢想下去……
? ? ? ? 很多孩子都和我一樣,害怕,不安,陌生,恐懼。
? ? ? ? 于是,我們嘗試著做很多的事情來撫慰心靈的不安,看電視劇,唱歌,喝酒,吃大餐。在別人眼里看似豐富多彩的生活,卻讓這樣一種不安愈加顯眼了。笑看別人生活百態(tài),其實沒有什么不好,但我卻需得明白,笑看,始終過不成自己的生活。
? ? ? ?從當(dāng)初擁擠狹小的7人小屋搬到了依舊狹小的2人小屋,每天的日升日落,每天的云卷云舒,一個個日子里,都在尋找一種平衡。在揮灑汗水間,在潑墨留白間,在囊螢映雪間,開始去認(rèn)識自己。
? ? ? ? 室友刀刀,一個很堅強的女子。刀刀家4個孩子,她是家里的老大。高中畢業(yè),為了減輕家里的負(fù)擔(dān),撿上幾件衣服,便南下了。在工廠里做過流水線的女工,在4星級的酒店做過餐飲,第四個年頭,來到上海。在上海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她和我一樣的害怕,一樣的不安,一樣的陌生,一樣的恐懼。我們相互取暖,相互鼓勵。此時的我們都深知,外面的世界,好壞,都得自己受著。整夜整夜的失眠,滿臉的痘痘,突如其來的急性胃炎,一切似乎都在提醒著我們: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這就是你們的選擇吧??鞚L回你們的農(nóng)村去吧!快節(jié)奏的城市生活不適合你們。
? ? ? ?很多同行的小伙伴,回到了自己的故土。有我的朋友,有我身邊的人。我感激著那樣一片熱土,把我養(yǎng)大。但我卻固執(zhí)地認(rèn)為,讀書人,要么榮歸故里,要么老死他鄉(xiāng)。
? ? ? ?于是,不知從何時起,我和刀刀開始瘋狂地奔跑,每個晚上,都要讓風(fēng)親親我們的臉頰。開始瘋狂地寫字,每個晚上,都要讓毛筆和手指在白紙上跳上一段華爾茲。開始瘋狂地看書,每個晚上,都要讓書本與我們耳鬢廝磨。
? ? ? ?我們就像兩只綠色的螞蚱,不停地蹦跶。只是害怕在這個鋼筋水泥的世界里,失了自己的顏色,淪為螞蟻,爬行在黑壓壓的蟻族間。瘋狂過后,我們相視一笑,世界安靜了。依舊是夜晚,停下腳步,斑駁的樹蔭下,揉碎的月光里,驚奇地發(fā)現(xiàn),依舊是兩只螞蚱的影子。內(nèi)心的聲音開始響起……
? ? ? ?清晨起來,樹蔭下,螞蚱在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