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疑點重重的〈桃花源記〉

晉朝陶淵明所作《桃花源記》的故事:“晉朝的時候,有個捕魚為生的武陵人,沿溪流撐船捕魚時,發(fā)現(xiàn)了一個桃花源,和一條密道,進(jìn)入了一個地方,里面住著一些人,沒有戰(zhàn)亂,沒有稅賦,沒有沽名釣譽(yù),生活安寧和樂,自由平等。”

此后世有很多人追尋桃花源所在的地方,都是以地形的秘密吻合度去追尋找,而沒有從里面記錄的風(fēng)土民情生活貼合度去尋找。找到了一些地方,只是簡單的形似神不似。有人甚至說《桃花源記》描述的地方是那時的墓室里面(陰間)。

其實有一個民族和他們居住的一個地方,和桃花源記中描述的風(fēng)土民情十分相似。這就是瑤族人和千家峒。我在小說《五噫劍》中探源了這個地方和瑤人,得出下面這些析論。

瑤族是一個古老的民族,屬于上古時期“九黎”部落的遺族之一。據(jù)傳是五帝之一的帝嚳的三公主與麟狗瓠瓢的后人,帝嚳高辛氏曾賜《過山榜》: “高辛王陛下敕令:盤瓠子孫,耕山不上稅,種田莫納糧?!敝?,一代代的瑤人,四處遷徙,專門開墾荒山而居。但山區(qū)土地多貧脊,產(chǎn)出低,種幾年就不行了。要找到一個土地肥沃的長居之地實屬不易。有瑤家歌詞:“千里開田來就水,萬里拋心來就山,吃了一山又一山,背起竹蔞把家搬……”一代代的瑤族人,為了追求“見官不下跪,種田不納糧”的自由、平等生活,在嶺南的深山中四處遷徙。

瑤族部落管事的是瑤老,由德高公正受眾信任的長者擔(dān)任,由“天長公”、“頭目公”、“管事頭”、“掌廟公”、“燒香公”和“放水公”等組成,分管寨中矛盾調(diào)解,戰(zhàn)斗武裝,祭祀儀會,田地生產(chǎn)等各樣事務(wù),而且是定期輪流推選擔(dān)任,沒有特權(quán)。這里的人與人之間,平等,有律。

但就有這樣一個地方,山高隱密,周圍群山環(huán)抱,里面土地寬闊肥沃。這就是千家峒。峒在瑤語里的意思就是山里的平壩。

據(jù)《千家峒源流記》載,千家峒周圍群山環(huán)抱,只有一個石洞入內(nèi)(就是后來廢棄的穿巖石壁)。里面有上千戶人家,分為十二姓瑤人。

這里再多嘮叨幾句,為什么是十二姓瑤人?瑤人其實是一個古老的民族,在帝嚳之前就已經(jīng)存在,但不管有多少姓,都要稱十二姓。因為盤瓠可能是瑤人中的一個部酋,幫了帝嚳高辛氏的忙,成了國家的英雄。帝嚳是華胥族高辛氏漢人,其女三公主也是漢人,后來嫁給了瑤人盤瓠。而盤瓠子孫只有十二姓,而高辛帝敕令是“盤瓠子孫,耕山不上稅,種田不納糧?!辈还苓@個當(dāng)時指的是盤瓠族人,還是盤瓠家人,后世同族人都會慢慢認(rèn)為自己是盤瓠子孫。所以其他不管有多少瑤人沾了盤瓠子孫的光,也都向外界自稱十二姓瑤人。

開初官府也不知道有千家峒這樣一個地方。里面飛瀑流泉,巖洞奇石,田地寬廣肥沃,一條大河貫穿其中,民眾生活富足。他們自稱自己住的這個地方為千家峒。

千家峒是瑤族先民繁衍生息、安居樂業(yè)的聚居地之一。這里面沒有戰(zhàn)爭,少有武斗,沒有統(tǒng)治官府。發(fā)生爭端,瑤老主持按寨碑公示條文進(jìn)行調(diào)解處置或處分處罰。外面客人來了,峒里的瑤家人每家做豐盛的飯菜輪流款待客人。

到了宋、元之際,官府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好,派官差入峒征收糧餉,瑤民熱情款待,久留不歸,官府誤以為官差被殺,于是派兵圍剿,吊腳樓被焚毀,古老的長鼓被焚毀,古樸纏綿的瑤歌被焚毀,寧靜平和的生活被焚毀……瑤佬吹起牛角,把十二姓瑤人召集在一起,他告訴大家,千家峒的歷史結(jié)束了,鳥有鳥道,獸有獸道,各自逃命去吧。并將牛角鋸成十二截,每姓瑤人一截,相約500年后,千家峒的子孫重新回來相聚。這樣逼得峒內(nèi)瑤民紛紛出逃,背井離鄉(xiāng),流散到我國南方各地大山中去。

陶淵明在《桃花源記》中描述的風(fēng)土民情與這個瑤人的風(fēng)土民情十分相近。雖然桃花源不一定是千家峒這里,瑤人居住的與這相似的地方,其他地方應(yīng)該還有,陶淵明應(yīng)該與瑤人接觸過,才會在《桃花源記》中寫出那樣的風(fēng)土民情。而淘淵明文中的“武陵”更是地處南方五嶺之地,瑤人很多。

而文中那個武陵漁人為什么要跑去向太守告秘?這恰恰反映了儒家教化下人們爭功逐利的現(xiàn)實,刻意在沿途留下記號,向太守報告邀功,讓統(tǒng)治者高大尚的把他們納入“王化”。

而這些人卻復(fù)尋而不得,在陶淵明心里,這些人都不配享有這些地方,包括那個被當(dāng)時儒儀社會公認(rèn)的南陽高尚士劉子驥也不配享有這美麗的地方,只能尋不得而病卒。

誰配享有這樣的地方呢?只有真正放下功名利祿的人才能享有這樣的生活。而陶淵明正是這樣的人,隱逸田園山水之間,正過種這樣美好的生活。

這種美好的生活如何實現(xiàn)呢?文中陶淵明給出了暗示答案“不知有漢,無論魏晉”,說直接點就是沒有統(tǒng)治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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