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了一場大雪,今天一早起來,艷陽高照,心情倍好,若然抬頭順帶能看到藍(lán)天,那更是喜不勝收??上В仓皇窍胂刖秃?。
年二十四,大掃除日,我們兩人分工合作,把房間的犄角旮旯都拾掇了一遍,頓時覺得房子空間大了,我的心也因此凈了,靜了。
“二十四,掃房子”是中國民間春節(jié)傳統(tǒng)習(xí)俗之一。
“臘月二十四,撣塵掃房子”,“塵”與“陳”諧音,掃塵又稱除塵、除殘、撣塵、打埃塵等,既有驅(qū)除病疫、祈求新年安康的意思,也有除“陳”(塵)布新的情感愿望。寄托了勞動人民除舊迎新、迎新納福的美好愿望。
所以,每一個傳統(tǒng)民間習(xí)俗流傳下來,定有它的道理,定是對人們有著深遠(yuǎn)的影響。
正巧,90年的今天,是妞爸呱呱墜地來到這個世界的日子。伴隨著他哇哇的哭聲,這個一天天過得捉襟見肘的家新添喜氣,每個人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亮。
但顯而易見,舔一口人,意味著多一把米錢,多一份壓力。即使難上加難,也只能迎難而上。
那個年代正趕上計劃生育。據(jù)他所說,他被罰款4500元。那個年代,對于一個一貧如洗的家,4500元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沒日沒夜地苦熬——養(yǎng)牲畜,種莊稼,干盡一切能夠得著的下力活。得到一份錢,交罰款,得到一份錢,還是交罰款。罰款……罰款……全是為了罰款而用命拼……
最后的結(jié)果呢?幾個孩子長期營養(yǎng)不良,體弱多病,以至后來埋下大病的隱患,一步錯,步步錯。
大人吃盡苦頭,受盡壓迫、欺辱,精神長期緊繃,進(jìn)而家里開始爭吵不斷,悲傷、埋怨、苦澀一直縈繞、盤旋在破敗不堪的家,滿滿負(fù)能量。
手無縛雞之力的貧苦農(nóng)民一輩子的重心都放在田地里,僅僅渴望豐收,還有國泰民安,風(fēng)調(diào)雨順。
到底錯在哪?得受盡苦難卻等不到苦盡甘來……
直到我親耳聽聞這一切,才知曉貧苦落后的地方的困境真的遠(yuǎn)在我們的認(rèn)知之外。在那個年代里,被困的何止一家?
我不敢想,也不敢再問。我沒有親身經(jīng)歷,也就無法感同身受,更不能隨意作出自以為很理性的評論。
我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對妞爸說:遇見我,你有福了。我向陽而生,帶上我一身正氣,奔向你,走進(jìn)你家。從此,什么悲怨哀愁,什么爭吵埋怨,我遇一個斬一個,遇兩個,連連削。
我這么想,確實也這么干了。奈何一己之力,到底斗不過根深蒂固的頑劣之勢。
有時候,人不能過分自信,因為打臉太快。好在,幾年抗?fàn)幭聛?,我仍是那股清流,而妞爸在我的耳濡目染下,逐漸走出陰霾。
至于老人家,我實在無能為力,就此各據(jù)一方,各自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