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為你穿上白色婚紗

文字‖蘿卜特蘿卜特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會有這個想法,它在我生長的二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甚至有人跟我談論起,我都會覺得無比恐慌,像自由的雙腳突然帶上了生活的鐐銬,像天王的寶塔將身體囚禁,而自由的靈魂卻在黑暗的束縛中不斷掙扎。

至此,我是第一次在腦海中浮現(xiàn)這個想法。

它很迅速地消逝,甚至來不及有多余的回味,可就那一瞬間,從心底里涌上一股溫柔的暗流,讓我幸福感動,對不同于現(xiàn)在的未來生活充滿著向往。你不會知道,對,你不會知道,我突然想和你結婚,想為你穿上漂亮的白婚紗,只要是你,不管什么時候都好,哪怕就是現(xiàn)在。如果你覺得現(xiàn)在有點兒太急,那么我們晚一點也好。

婚禮上,循環(huán)播放著音樂《Angels》,周圍沒有一群人在指揮著我們做些程序性的動作,你挽著穿上潔白婚紗的我,挽得很緊,手里還捏著我的小指頭,我們一起走過眾人送滿祝福的紅毯,在你眼側的余角我還偷偷看見它閃爍著幸福的光芒,你的情緒很高漲,或者可以說是很興奮,而我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生怕跟丟了身邊的人,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不記得具體是哪一天,我的記性不太好,記不住。那是我們又一次見面,我拖著行李剛到出站口,五米外的你正歪著頭往站里頭看,我開心地向你招著手叫著你的名字,絲毫沒有顧及周圍人的眼光,我不在乎,每年跨越南北見面一次的老朋友,彼此早就適應了隨意舒服的狀態(tài)。

圖片來源于網(wǎng)絡

可你呀,不知怎么了,突然像一個受驚失措的小朋友,抿著嘴,欲言又止,我問你怎么了,你說你沒事,可緊接著你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天知道,要不是因為你當時的表情可愛,我早就一拳向你捶過去。

你囁嚅著嘴,繼續(xù)站在我面前,當時氣氛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那么久。你深吸了一口氣,用堅定的目光看著我:我們結婚吧?好不好?

上天呀,此時讓我正在遭遇什么呢?突然我全身沒了一點兒力氣,軟綿綿的像要癱軟的棉花糖,全身的肋骨都被抽空,散架似的。我用著最后一點力氣緊緊抱住了你,眼珠里的水像家門口的小河似的在淌,流濕了你的后背的衣裳。兩分鐘后,我松開了你,睜著紅腫的大眼睛咧著嘴說了一句:好。

這是很美妙的一瞬間,我費勁了全身力氣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與你走入了婚姻的殿堂,從此相互依伴一起慢慢變老。

如果有生活厭倦的時候,那么我們可以繼續(xù)用朋友的身份來相處,你坐在沙發(fā)上戴著老花眼鏡玩你的游戲,我斜靠在椅子上用文字記錄著日常雜事,完全不用擔心外界因素的干擾,我也絲毫不怕我們的關系因此而動搖……

我記得我們認識的方式很獨特,兩個人沒有過多的交流,有的也只是簡單的幾句對話,從那以后我便像失了魂一樣的影子整天游離在你的身邊,止不住的喜歡上你,時間俞久這種感覺俞深厚。你說,我笑起來真好看,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從此,我便知道,我是來自你第二故鄉(xiāng)的朋友。

遇到你的時候,你在追求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子,我很感動。你曾為了她的一舉一動而喜怒哀樂,也因為求而不得輾轉難眠,也因此無措而煩惱難過。你遇見她像我遇見你一樣,大概這就是一見如故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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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xiàn)在都年輕,你與我細細聊過從前,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繼續(xù)聽你講未來的故事,如果中間出現(xiàn)斷篇,那也不用管它,順其自然才是人生勉強不來的樂趣。再過一段時間或者幾年,你可能會遇到另一個喜歡的人,會跟她結婚生子,會和她講你們的故事,會和她手挽著手去環(huán)游世界去分享更多的風景;而我呢,也許也會和喜歡的人結婚,也許不會,也許會在參加你的婚禮送上誠摯的祝福后轉身離開,去我向往的地方一個人去走走,可能在路上遇上一個心有靈犀的朋友,那么我也會和他一起的。

錢鍾書對他的楊夫人曾說過,遇見你之前我沒想過結婚,遇見你之后,我沒想過別人。而我呢,遇見你之前遇見你之后都沒想過,因為我覺得我還年輕,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有很多種存在的方式,犯不上這輩子就得找你結婚呢。

可你不知道,你卻讓我二十幾年的意識中出現(xiàn)了從未有過的一種東西,就那么一瞬間卻占據(jù)了這么重要的分量,讓我害怕失去本就不屬于我的未來,當然,我們從來不屬于任何人,我們屬于自己,這也是我們一致的觀念。

這些我都不會讓你知道。 但是星星月亮知道,它們最喜歡偷聽人間美妙的故事。

我想讓你知道,但我不會讓你知道,因為這是屬于我和我之間的一個秘密,永遠的秘密。如果以后還能彼此像朋友一樣講故事,或許,我會考慮告訴你,哼,我有想過和你結婚,想為你穿上漂亮的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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