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泡勿勿的吃過頭了,秧苗也長得綠油的,玉米有半個人高了。有的開始抽穗了,看見它們,在長高,我似乎聞到清香甜甜白嫩煮苞谷味道。
花生以開花了,吃新鮮花生的日子不在遙遠了,至于桃花和李子,早就以酸澀偷嘗到有桃兒淡甜桃香味,李子的酸甜味了。
由于,這幾天下了滲透雨,各種野生蘑菇長了出來。正是,采野生茹和嘗鮮的時侯到了。所以,我們這里的大人小孩,都意特別留意,在什么地方,撿到雞絲茹(雞樅茹)或其它野生茹,甚至于,走路都十分注意,路邊,土里,樹林間,長沒長雞絲茹,因為它的味道特別鮮,有些雞肉湯的鮮味,便以此得名。屬于山珍一類吧!撿到雞絲茹也十分講隨緣的,早了沒長出來,遲或被人撿去了,或被蟲兒啃食了,或爛掉了,你會遺憾嘆惜半天的。

也許,今天是特別幸運的一天,下午,二姐,三姐在栽完紅苕,回家時,有說有笑的,特別開心,二姐放下背篼,以背篼里拿出四朵雞絲茹,有兩朵有大盤子那大,茹莖杯,有酒杯大,又白又長,很象把雨傘,上面是淡烏黑色,下面是嫩白的,還有兩朵沒有撐開,它的莖桿更大。
二姐給母親說:今晚,有雞絲茹,吃面條吧!(那時,面條是稀奇東面,很少吃),說完,她和三姐把雞絲茹清洗起來,母親也高興的答應(yīng)了,她叫我去掐幾小香蔥回來,她去廚房割下半塊肥瘦相間的臘肉下來,點燃柴火,把臘肉皮燒得滋滋作響,油滴了下來。
我很快,把小香蔥掐了回來,洗干凈,交給二姐,三姐在燒火,二姐從倒壇子,(一種專門存放腌大頭菜的壇子),抓出四五個大頭菜,放在菜板上,把大頭菜和臘肉切成粒,放在鍋里放油炒香,那是面臊子。那咸香味很香,很香。我趕忙抓了一撒大頭菜和臘肉粒放在嘴里,跑出了廚房。又搞紅油辣椒,再在鍋放上豬油和少許,大頭菜和臘肉粒,加上花椒和八掛,大料生姜等香科,熬煮成湯,熬開了,二姐略加些鹽,她嘗了嘗,滿意的點頭,那時沒有味精,因為味精太精貴了,我們吃不起。再把雞絲茹放下去,在熬煮,煮到湯有些發(fā)白和雞絲茹的特有香味出來了,二姐便湯舀起來裝在大磁盆里,在滲水燒開水煮面。

由于,水寬火猛,面條很快煮熟了,二姐把面條挑起來放在裝有雞絲茹場的大磁盆里,大大一盆,我和小妹一同忙于找碗筷和端面臊子,紅油辣椒,蒜泥,醋,和調(diào)味豆油水。
大家一上桌,便各自挑面條,放蔥花,紅油辣椒,醋等調(diào)料。父親倒了一小半碗酒,邊喝,邊吃起來,他是個典型的理想主義者,也許是今晚的一頓面,他從明年的生活、生產(chǎn)規(guī)劃,到以前,我爺爺在世時,是如何風(fēng)光和興盛。當(dāng)然,他說他的,我們狼吞虎咽,吃我們的。母親生怕我們吃完了,猛的給父親挑了一碗,和盛了半碗湯。任由他邊說,邊吃。
我們很快吃完了,只有父親還在邊喝酒,邊吃著,母親由著他,叫二姐,三姐把碗筷收拾去洗了。我這時無事可做,便和小妹,大哥來到屋前的壩子里,今晚,月亮又明亮,把大地的房屋,山林樹木,染一片銀色月光,青蛙在秧苗田里,使勁的叫喚著,你一聲,我一聲,這一片,那一片的蛙聲,螢火蟲,一閃一閃的飛過,飛過的還有可惡的蚊子。涼風(fēng)一陣一陣的吹過,吹在人生身涼悠悠的。
這一場景以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但它一直清晰的留在我的腦海中,不合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