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丨淡淡翠
“來吧,脫鞋,我請你跳一支舞。”我笑著對他伸出手。
他有些扭捏,但還是順從地踢掉鞋子,與我赤腳站在地上,隨著音樂跳起了舞。
“我是一片云,天空是我家,朝迎旭日升,暮送夕陽下。我是一片云,自在又瀟灑,身隨魂夢飛,它來去無牽掛……”低緩的女聲在耳邊輕吟淺唱,我聽著歌詞,心靈變得愈加純粹柔軟。
他緊緊抓著我的右手,仿佛害怕我會離開。
“你放松一點,跳舞沒有把女伴的手抓得這么緊的?!蔽倚χ趟?。
他依言放輕了力度,但不一會兒復(fù)又緊緊握住。如此反復(fù)者三,我索性不再去管。
我的手很小。與其他成年女子相比,我的手掌厚軟,手指細短。我曾經(jīng)與他比較,整整比他的手短了一個指節(jié)。
此刻,他骨節(jié)分明、略顯粗糙的大手,正緊緊握住我的,仿佛任何外力都無法拉開。
“你說,我是不是很多時候都太飄了?”我抬頭看他,他也正低眼看我。他的眼眸漆黑如墨,我卻仿佛看到了萬千光華。
對著我期待的眼神,他笑意漸深,道:“沒有?!?/p>
“我不是一個傳統(tǒng)意義上的好老婆,不如別人賢惠能干?!蔽矣行┬奶摰馗袊@道。
他比我高二十厘米。這才仰視了一會兒,我便感到脖子微酸了。
以前,我從來沒有感受過仰視他的疲累。因為,從戀愛開始,他每次與我近距離說話的時候,總是會低下頭,去遷就我的身高。
“要那么能干做什么?”他眉頭微皺,輕輕一揚頭道。
“那你對我有什么期待和建議不?”我繼續(xù)追問。
他搖了搖頭,說:“沒有,這樣就挺好。”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抬眼看著他:“那你得小心,我可要飛了?!?/p>
他輕輕拍了一下我,復(fù)又親了親我的額頭,笑道:“看把你能的。”
“媽媽,媽媽,輪到我了嗎?你可以跟我跳了嗎?”
我低下頭,暖哥抱著他爹的大腿,正期待地看著我,眼睛亮亮晶晶。
“翠蛋子,你跟咱兒子跳吧,小朋友等急了?!睒s哥停住舞步,對我說道。
我尚未來得及回應(yīng),便見暖哥飛快地把鞋踢到一邊,跑過來拉住我的手,咯咯笑道:“翠蛋子,你快點跟小朋友跳吧?!?/p>
得,這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呀!
#解剖實驗室靜心研修社# 第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