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們十六七歲。沒有智能手機,沒有微信抖音。時間很慢,夏天很長,一首老歌唱了又唱,一些人,會永遠放在心上?!蹲蛉涨嗫铡?/p>

我們大多數(shù)人都渴望不一樣的青春,看著電視劇中肆意的青春,回想自己的十七八歲,真的好想再擁有一次那樣的夏天。
站在窗前,屠小意看著桌上自己還沒有畫完的漫畫,這是當(dāng)初齊景軒走之前對自己的期盼?!叭绻阋院蟪蔀榱舜舐嫾?,把我們現(xiàn)在的樣子畫下來吧!”如今對于屠小意來說,這是祭奠那段青春最好的方式。

記憶飛逝到一九九九年那個夏天。
高三新學(xué)期開學(xué),屠小意和花生兩人就在班主任老陳眼皮子底下遲到了,老陳開始自己的嘮叨。屠小意本來打算老師接受批評,結(jié)果突然徑直走進來一個男生,然后坐到最后一排。老陳看見這個男生沒有責(zé)罵,而是狗腿地開始詢問。
“我認識他,齊景軒,教育局局長的兒子?!被ㄉ谕佬∫獾亩哉f道。
班主任老陳交代這學(xué)期的板報交給屠小意和好成績學(xué)生姚哲恬負責(zé),正當(dāng)屠小意準(zhǔn)備和姚哲恬商量板報事宜時,卻被齊景軒拉去打籃球,兩個人在籃球場上共同地打敗了另外兩個人。也因此開始接觸,發(fā)展一段友誼。

“我真羨慕你還有喜歡的東西!”姚哲恬在夕陽下的這句話讓屠小意開始感受到青春的氣息。每個人都想要嘗試戀愛的味道,可是卻不是所有的戀愛都是甜甜的。
因為板報結(jié)緣,他們?nèi)碎_始一起去看夕陽,站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一起向姚哲恬的慢慢撒謊,“我們是扭秧歌的”。
齊景軒知道屠小意喜歡著姚哲恬,于是讓姚哲恬將自己給屠小意看到的招聘轉(zhuǎn)交給他。在我看來,齊景軒是想讓屠小意感覺姚哲恬的好意。屠小意在齊景軒的“搗亂”下將自己畫的姚哲恬的畫像塞進了她家的郵筒里面。

愛情是很難兩全其美的,年少時的愛情來的過于突然,讓我們沒有一點防備。或許只是某個瞬間,或許只是一個眼神,我們便可以從此為他著迷。
齊景軒帶著姚哲恬、屠小意和花生去自己媽媽的家,父母離異的他并沒有認為這是一件不能說出來的事。他們一起在雪地玩耍,一起烤火,一起談心。
“我們會一直陪著他的?!边@是屠小意對齊景軒媽媽的承諾,可是并不是所有的承諾都能等到被實現(xiàn)的那一天。

屠小意暗戀姚哲恬的事被老陳發(fā)現(xiàn)了,齊景軒為他承擔(dān)了責(zé)任。三個朋友之間的關(guān)系發(fā)生著微妙的變化。
“陪再我去一次街機廳吧!我考上飛行員了,明天就離校。”朋友離開的消息猝不及防,屠小意和姚哲恬陪著齊景軒最后一次來到街機廳。正好碰上花生被一群混混找麻煩,于是四人開始分頭躲藏。
“你不參加高考了,那我也不參加了?!毕镒永镆φ芴窭R景軒的衣袖說道。
巷子口推著自行車的屠小意已經(jīng)生氣至極,他沒有看到齊景軒拉開了姚哲恬的手,“我和那些混混是同樣的人?!?/p>

齊景軒再也沒有在門口等到歸來的屠小意,曾經(jīng)的朋友也再沒有見過他。
屠小意自愿放棄高考,前往深圳應(yīng)聘漫畫師;姚哲恬更加的沉默,從前的那段時間慢慢被鋪滿了灰塵。
姚哲恬在市上的文藝表演取得圓滿成功,下雨的那天,屠小意手中的雨傘再也沒有送出去。
姚哲恬第一次私自打開自己家的郵筒,夾在雜志里的那一本她再也不會知道的畫冊也已經(jīng)被雨打濕。
一切好像都是上天特意的安排,我們都成為了再也回不去的曾經(jīng)。

站在機場,拉著飛行員的行李箱,剛下飛機的齊景軒走進一家書店,拿起一本《昨日青空》,這是他的青春,這輩子僅有一次的青春。
“媽媽,你看這是我們家鄉(xiāng),一個叔叔送給我的。媽媽,我也要學(xué)習(xí)畫畫?!薄昂?,你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牽著女兒的手,姚哲恬知道這個地方曾經(jīng)承載著自己的青春,獨一無二的青春。
“花生,我會好好畫畫的。”聽著電話里花生熟悉的聲音,看著桌上已經(jīng)完結(jié)的漫畫,屠小意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曾經(jīng),即使好好說了再見,也沒有再見的機會。

我們都有一段屬于自己的青春,這段青春中會有那么一群人,曾經(jīng)陪你瘋,陪你鬧??墒遣恢涝谑裁磿r候,卻漸漸地不知所蹤。明明當(dāng)初好好說了再見,可是記憶中的那個樣子卻越來越模糊。
再見,可能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