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父親曾經(jīng)疑惑,自己的兒子為什么要藏那么多的書。兒子告訴父親,這個世界上,藏書巨富者大有人在,自己希望日后,在這眾多藏書者的書櫥上,也有你兒子所寫的書。
? ? ? 讀書漸漸讀起來后,偶然也有寫書的想法,并且為此確立一些選題。只是現(xiàn)在覺得自己天資愚鈍,后天積淀不深,缺乏創(chuàng)見,不能急于動筆。還是安心讀書,寫寫文章,朝著一個大方向走下去,功力到了,機(jī)緣來了,也就瓜熟落蒂,水到渠成了。
? ? ? 瓜未熟,水未到,日子時有無聊,拿出手機(jī),想找個人聊聊,打開通訊簿,從頭翻到尾,最終也不沒有找到一個覺得可以聊聊的人。讀書漸漸多了,也有這種翻通訊錄的感覺,想找本書來讀讀,但是面對一壁書卷,不知取哪本為好。
? ? ? 所牽掛的書,與所牽掛的人,應(yīng)該有某種內(nèi)在的聯(lián)系。不是常有人說嗎,看一個人如何,就看這個人交什么樣的友,讀什么樣的書。但也不是說,不讀書的人,就沒有朋友,只是愛讀書的人,多少也會有幾個愛讀書的朋友。
? ? ? 讀過萬卷書,最終能讓人感悟的,也就那只言片語;交過萬個友,最終能讓人牽掛的,也就那二三知己;行過萬里路,最終能讓人懷念的,也就那浮光掠影。
? ? ? 在人生的旅途中,我們有可能成為讓人牽掛的二三知己,也有可能成為讓人懷念的浮光掠影。但是我們寫的書,能給別人帶去最終感悟的自言片語嗎?
? ? ? 藏書者的萬卷藏書,有多少最終散落在了漫長的時空之中?而能在那漫漫的歷史長河中自在穿梭,給每一個時代的人帶去啟示與感動的書籍,終究是鳳毛麟角。
? ? ? ? ?作為一個想寫書的人,倒是蠻期待千年之后,自己所寫的書還能赫然屹立在藏書者的書櫥上,雖然我們很清楚,那個時候已經(jīng)沒有書柜了,也不會有書本了。就如同我們今天的書櫥上,沒有竹簡、羊皮卷那樣。不論人們?nèi)绾胃淖儌鞒兄R的方式,但是我們都期待“書”,這一美好的事物,能夠成為這種傳承方式永恒的名稱。就像“愛”,是人們情感永恒的概括一樣。
? ? ? 不過自己寫的書,能否流傳千古,生命長青,應(yīng)該沒有人可以擔(dān)保。雖說現(xiàn)代出版的書籍超過人類2000年以來的總和,是一件非常驕傲的事,但是這種驕傲的另一層含義,無非現(xiàn)代死去的書籍也要超過人類2000年以來的總和。我們所出的書,還有將要出的書,可能都是在增加這個總和的重量。
? ? ? 若真如此,還有出書的必要嗎?在我看來,那還是不必了吧!
? ? ? 不過呢,想寫的書,還是要寫的,只是出與不出,由自己去決斷。不出,為什么還要寫呢?寫了給朋友看吧,或者藏于名山吧!最好是作者死了很多年后,書作突然現(xiàn)身,舉世震驚。
? ? ? 就如孔子說的那樣:“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說乎”,這個遠(yuǎn)方,比空間上的那個遠(yuǎn)方,有意思得多。而真正好的書籍,只有經(jīng)受得時間的等待,才能經(jīng)得起時間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