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原創(chuàng)】/長安Ker
若爾蓋是此行的最后一站。

? ? 如果把郎木寺、扎尕那和若爾蓋用色階標注的話,我認為,郎木寺應(yīng)是紅色的,那種僧衣簇擁的紅、 晚霞輝映的紅;扎尕那應(yīng)是黃色的,那種寺廟耀眼的黃、青稞成熟的黃;若爾蓋則是彩色的,那種畫家用畫筆抖落的一地錦繡。

? ? 綠,是若爾蓋的底色,也是這片大草原的血脈和骨骼。一望無際的綠,沿九紅公路狂野地鋪展,近百公里的七彩大道,綠中泛紅,黃綠相映,交織成錦。這一路的綠,只有小花的點綴,沒有樹的侵擾和鋼筋水泥的偽裝,綠得干脆,專一。車在草原上飛馳,濃濃的綠一片片飛來,又一片片閃退,我們醉在這無邊的綠野中。若爾蓋因綠成景,因綠生趣。這洪荒的綠呵,是高原生靈的太陽,也是這片土地永生的基因。

? ? 青藏高原的季風,吹散了花海的花,只剩這水天一色的藍了。天上的藍,純粹,敞快,顯得亮騷。湖面上有星疏的小花,還有黑頸鶴劃下的漣漪,讓映在水里的藍多了份浪漫,也更顯夢幻。黃河從巴顏喀喇雪山一路奔來,在若爾蓋大草原留戀地繞了九個彎。東方微明前,我們趕到九曲黃河第一灣,登上海拔近4000米的山頂。高處俯看,黃河從天上奔來,如身著青藍色藏袍的少女,靜臥在草原上,自在、裊娜、飄逸、安詳,不忍心驚擾。不多時,天邊霞光溢出,頓時打破這藍色的夢境。母親河又換上盛妝,向我們淺淺的微笑。

? ? 白色,是若爾蓋最靈動的顏色。這里的云,夠白,夠大,夠低,隨意地掛在頭頂,松酥得不敢觸碰。近處的云,似乎隨手可取。遠處,公路盡頭的那片云好像馳車可及。羊兒是散落草原的云,先是一小朵一小朵的孤獨打轉(zhuǎn),劃過天空那脆耳的鞭聲,很快又把它們聚合成一朵大大的云,在草原上隨性地團著,飄著。不遠處,裊裊炊煙下,白色氈房沐在薄霧中,沉寂的草原有了煙火的生氣。

? ? 若爾蓋的紅,是浸在人們心里那段沉重的記憶。這是由紅領(lǐng)章、紅帽徽、紅標語匯聚成的赤紅,是記憶中抹不掉的小學課本里的那片血紅。我家?guī)孜蛔娓篙叺南热耍傩‰x家,隨川北紅軍爬雪山過草地,長眠在這片土地上。跪在若爾蓋的風里,閉著眼,聽風訴泣。紅軍,紅旗,紅原......,一遍遍從腦海里閃過。透過那疏疏花兒的沼澤,我似乎看到了祖輩們掙扎不舍的背影,讀懂了他們革命未成而不甘的眼神。千百個像我祖父們一樣的紅軍,走出草原,匯聚成不屈不撓的紅流,一路向北向北,成就了今天的紅色中國。


? ? 走出若爾蓋大草原,我們登上海撥4345米的查針梁子,這不起眼的山梁,是長江和黃河的分水嶺。兩條母親河,帶著使命,眷戀著從這里出發(fā)。吮吸著母親河的氣息,我們左顧黃河、右盼長江,指點江山之情由然而生。
? ? 五月看雪, 六月看鳥,七月看花,八月看草,九月始雪......
? ? 季節(jié)嘩嘩地輪換,令人目不暇接。
? ? 若爾蓋,待你花開時,我再來聽你花開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