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獨坐一隅聽著歌看著書,無意的走了心神然后不經意間就聽到這么一句走心的歌詞:為何舊知己到最后變不到老友。
一時間,就有些情不自禁的濕潤了眼眶。我承認我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僅僅是這樣而已。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說到底,我也是想要有這么一個人罷了。知我意,知我苦,知我憂。我曾經是那么的期待著,恍然間也開始明白,真正的朋友并不是每天陪你一起喝著雪花的人。
伯牙為子期摔琴絕弦而不復琴彈,卞和為世人不識寶玉而深深淚泣,角哀亦為桃生衣食無憂而舍棄生命。這樣的情分,捫心自問誰人可曾待我有過?
千金易得,知己難尋說得就是這個道理吧。對人對物尚且如此,世間如他們者能有幾人?
兵荒馬亂的青春,恣意放縱的韶華,年少輕狂的戲謔,如今都寡淡收場。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愿意強求某種緣分,誰要離開,走便是了,至于舊知己,也是一樣。我曾經歡笑是真的,悲傷是真的,后來放下也是真的。若不是情到深處難自禁,又怎會柔腸百轉冷如霜。
這一顆心,是累的了。想起張愛玲在《半生緣》里寫到:“我們回不去了。”
“梨花滿地不開門”,想來這位女子也許不是因為寂寞空庭,春意來晚,而是因為她在這一段感情里是真真的失了望,生生的絕了情,所以才不愿意開門的吧。
時光之里,她把所有人都杜絕在了心門之外。安靜的守著這一池湖水,看著滿地的梨花穿越秦時明月、唐宋煙雨來到如今,私釀起一場關于時光消逝的殘夢。
那些有過的情意,被歲月的風吹落在靜默的深宅里,亭角屋檐下有燕子時時低語,舊時王謝的大院,如今卻已是物是人非了。
年少不識愁滋味,不懂風月偏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買花載酒,卻不似少年游。
是的,回不去了。
— 公子未凂
2017.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