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言飛十八歲，林然十七歲。
那時候的言飛整天穿著破洞牛仔褲，頭上還頂著鄭伊健式的長發(fā)，和同樣打扮的幾個男生昂首挺胸的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像一只驕傲的小公雞。
而林然，則是對乖乖女這個形象的完美詮釋，短發(fā)，校服，帆布鞋，蘋果般的小臉上，一笑就露出兩顆小小虎牙，甚是可愛。
但誰也想不到，這兩個看似兩個世界的人，竟然會有交集，還那么深，那么長。
一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學(xué)校食堂人群擁擠，開的幾個窗口，擠滿了人。
正在排隊的林然正在幾個同學(xué)有說有笑的討論昨天看的偶像劇。
突然有幾個男生嬉笑的擁擠過來，不由分說的插在林然前面，林然皺了皺眉，沒說什么。
可死黨小清不干了，沖著前面的男生喊了起來。
“有沒有點素質(zhì)了，大家都等著吃飯呢，你們一來就插隊?！?/p>
“又沒插你隊，人家都沒說話，那TM顯著你了?！?/p>
前面一個高個男生一臉不耐煩的回頭，沖著小清罵到。
“怎么說話呢你！”
小清一聽，急了，上去就要去拽那個男生。
“算了，別跟他們一樣?！?/p>
林然拉住了小清，小聲說道。
“還是這個小姑娘懂事，同學(xué)，你想吃什么啊，我?guī)湍阗I啊，咱們一塊吃啊?！?/p>
高個男生扭過頭，看清了林然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嘿嘿笑著。
“不用了，我自己會買?！绷秩话櫫税櫭颊f到。
“別啊，大家都是同學(xué)，你別那么客氣嘛，你是哪個班的，我們交個朋友啊?！?/p>
男生嬉皮笑臉的著繼續(xù)說道，同時把身子靠近了林然，一跟他一塊的幾個男生也起哄起來。
“我去你媽的，傻逼，我跟你交個朋友啊?！?/p>
正在林然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一聲大吼傳了過來。
言飛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到了餐廳，看到了這一幕，粗暴的推開人群，一邊大聲的罵了一句，一邊和同行的幾個男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不由分說的上去就是飛起一腳，狠狠的踢在高個男生肚子上。
“你他媽誰啊，有病??！”
男生被踹倒在地，愣了一下，嘴里叫罵了一句，然后怒氣沖沖的站了起來，揮舞著拳頭向言飛沖過去。
下一秒
整個排隊的隊伍徹底亂了，兩伙人廝打起來，兩伙男生用拳頭，腳，互相招呼著對方。
接著
整個餐廳沸騰了起來，也沒人吃飯了，都涌過來，在旁邊開始圍觀，起哄。
沒過一會，看到外面情景的食堂大叔阿姨趕緊跑了過來，一邊拉架，一邊去通知了教導(dǎo)部。
等到教導(dǎo)部的人趕到，其他男生都趕緊跑了。
只有言飛嘴角流著血，還把高個男生壓在身下，嘴里嘟囔罵著，手上還不停的一拳一拳的打著。
高個男生剛開始還掙扎了幾下，后來躺在地方一動不動了。
等到教導(dǎo)部的人把言飛強行拉開的時候。
言飛的衣服滿是污漬，衣服也被拉扯的不成樣，嘴角流著血，喘著粗氣。
扭過頭，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急的淚流滿面的林然，咧嘴一笑。
林然流著眼淚看著，衣服被拉扯的不成樣子，滿身污漬，嘴角還流著血的少年，滿不在乎的沖著她咧嘴一笑的樣子。
這一幕，她太熟悉了，時間好像回到了童年。
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從地上爬起來，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然后一臉緊張的走到一個正坐在地上大哭的小女孩身邊。
一邊用小手笨拙的幫女孩擦著眼淚，一邊用稚嫩的聲音安慰著。
“小然妹妹，別哭了，你別害怕，我不會讓別人欺負(fù)你的?！?/p>
他還是這個樣子，跟以前一點都沒變。
1
那一年，林然從老家搬到縣城，而她的新鄰居，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也成了她童年的新玩伴。
而言飛看到這個新鄰居的時候，直溜溜的大眼睛盯了好久。
這個小姑娘長的可真好看，比班上的王小花還好看。
“你好，我叫林然，是剛搬過來的，這個送給你?！?/p>
而當(dāng)林然拿著一盒精致的巧克力，怯生生的遞給言飛的時候。
小言飛當(dāng)下就決定了，交定這個朋友了。
“我叫言飛，既然我們是鄰居，以后就是朋友了，以后這條街，我罩你，沒人敢欺負(fù)你?！?/p>
一只手緊緊的把巧克力抱在懷里，一只手隨意的拍了拍林然的肩膀，老氣橫秋的說道。
小林然看著眼前這個故作老成的小男孩，噗嗤一聲笑了。
看著眼前的小女孩的笑臉，小言飛覺得心里好像有根弦一動，突然感覺臉上一紅，抱著巧克力，頭也不回的跑回了家。
接下來的日子，林然可算是真的看到言飛的頑皮了。
言飛是附近出了名的孩子王，別人一提起這個孩子，就直搖頭。
那時候小言飛最大的興趣，就是研究的各種惡作劇，然后傍晚帶著胡同里頑皮的小孩們出去實施。
拿彈弓射別人家門口的燈泡，往別人家的墻根底下撒尿，攆隔壁王奶奶家里的雞，拿小石子扔李叔叔家的狗，跟別的胡同里的小孩打架，拿炮杖往別人院子里扔，附近幾條街幾乎被這群頑劣的小孩禍害個遍。
可唯獨到了小林然家，從來沒有被打擾過。
而且每當(dāng)經(jīng)過林然家的時候，小言飛都會命令同伴們小聲一點。
因為有一次他聽林然說過，他媽媽的身體挺不好的，一直在家里靜養(yǎng)，在林然說的時候，看上去很難過的樣子。
小言飛可不想因為自己，讓這個精致的小女孩每天都那么難過。
而其他鄰居，因為小言飛的頑劣，上門告狀的人，可是不少。
每當(dāng)有人告狀的時候，言爸爸都會把小言飛一頓狠揍。
但是沒過幾天，小言飛又帶著一幫小孩，神氣活現(xiàn)的出現(xiàn)的出現(xiàn)在街口，繼續(xù)他的惡作劇。
但是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男孩，唯獨到了小林然面前，就成了一個老老實實的小男孩。
每當(dāng)小言飛看到這個精致安靜的小女孩，不知道怎么回事，頑劣的性格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臉紅和害羞。
每當(dāng)言飛做完自己的惡作劇，常常把自己的衣服弄的臟兮兮的，常?；厝ザ急粙寢屃R。
小林然知道以后，每次在小言飛要回家之前都要攔住他。
然后一臉認(rèn)真的，用小手幫言飛把身上的灰塵用力的拍干凈。
而這個時候，小言飛總是臊著大紅臉，安安靜靜的受著小林然的笨拙的拍打。
而當(dāng)林然被其他胡同里的大孩子欺負(fù)的時候，小言飛也瞪著小眼睛，二話不說，舉著小拳頭，上去就跟人打，當(dāng)然最后也常常是被打倒在地。
這個時候，小林然就會不知所措的蹲在旁邊大哭。
而言飛爬起來，隨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一臉緊張的走到林然的面前，用小手笨拙的擦著小林然的眼淚，直到小林然變成大花臉，兩個人又會沒心沒肺的大笑。
那時候，小林然常常聽到的一句話就是
“小然妹妹，你別害怕，有我呢，不會讓別人欺負(fù)你的?！?/p>
這個稚嫩又堅定的聲音，貫穿了林然的整個童年。
2
后來，林然換了新的小學(xué)，因為是轉(zhuǎn)班生，性格也有些逆來順受，時間長了，慢慢的成了班上人欺負(fù)的對象。
往她的課桌里放毛毛蟲，往她凳子上倒水，上課揪林然的小馬尾，上課被后面的同學(xué)踢凳子之類的，成了班上頑皮的小男孩們最喜歡的惡作劇。
而這個本來愛笑，開朗的小女孩，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整天一回家就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
林然的變化被言飛看在眼里，但是怎么問她也不說，只能在心里著急。
后來，因為縣城的教育局開始了學(xué)校的整合，取締了幾個學(xué)校，把學(xué)生分到了剩下的幾個小學(xué)。
而小言飛和一些小伙伴，剛好分到了跟林然一個學(xué)校。
當(dāng)看到言飛吊兒郎當(dāng)?shù)恼驹谥v臺邊上，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林然一臉的不可置信，然后就轉(zhuǎn)化成了驚喜。
幾天后，言飛總算知道了林然情緒低落的原因了。
再往后的日子，角色調(diào)換了。
在男孩往林然的課桌里，放昆蟲的時候。
言飛會把一臉驚慌失措的林然護(hù)在一邊。
伸手從課桌里把昆蟲拿出來，不耐煩的一把捏死。
然后上去一把拽住那個男孩，強行把昆蟲塞進(jìn)男孩的褲襠里。
在上課的時候，閑著無聊，就用力拽林然辮子的男生。
下課之后，也會被言飛一把抓住頭發(fā)，拉到教室后面，一頓暴打。
而喜歡在林然凳子上，倒水，涂各種顏色的畫料的男生。
在一次大掃除后，被言飛用一桶涼水，從頭澆到底。
愛踢林然凳子的男生，在一天早晨來上課的時候，他自己的凳子被言飛強行搶走，然后拆得七零八落的扔在了角落，當(dāng)然后來，被老師知道了，叫來了言父，對言飛一頓暴打，然后又給學(xué)校交了錢，買了新的。
不過從那以后，班上的大魔王換人了，言飛成了班上人人懼怕的壞孩子，也沒人敢去欺負(fù)林然了。
而林然，并不高興，常常埋怨言飛做的過分了一點。
“誰讓他們欺負(fù)你的?！?/p>
這個時候，言飛就會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嘴上還倔強的說。
2
就這樣，一眨眼，小學(xué)六年過去了。
林然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上了市里的重點初中，在那個全封閉的學(xué)校，成了住宿生。
而言飛的成績卻一塌糊涂，在被言父一頓暴打之后，上了縣城里的一所普普通通的初中，兩人的距離，也開始遠(yuǎn)了起來。
一到周末，言飛就會趕最早的一班車，坐上兩個多小時，帶著林母給林然的物品，到學(xué)校來看林然。
兩人在校外的快餐店，一坐就是半天。
言飛總會一臉笑意的，傾聽著林然興高采烈的跟他講學(xué)校發(fā)生的一切。
有趣的人，有趣的事。
看著眼前的女孩，越來越開朗，言飛高興之余又有一點失落。
關(guān)于發(fā)生在女孩身邊的事，自己只能聽她講，卻不能在她身邊陪著她。
在傍晚的時候，在林然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言飛又會趕上最后一班車，匆匆離開。
初中三年，在言飛一次次的來回奔跑的時候，也匆匆過去了。
而在這里面的時間，言飛和林然也慢慢的長大，到了初三的時候，言飛成了一個高高瘦瘦的大男孩，而林然也出落的越來越漂亮。
在這三年里面，因為林然的容貌和優(yōu)秀，有了很多的追求者。
咳咳，現(xiàn)在的孩子啊，太早熟。
而在這些追求者中，其中有一個同班的，那真是不要太執(zhí)著，一下課就坐在林然的身邊東扯西扯，放學(xué)了又纏著林然幫他講所謂不懂的問題點。
一開始林然還認(rèn)真的幫他講，后來林然發(fā)現(xiàn)，這個人吶，心思根本就沒在學(xué)習(xí)上，整天趁著放學(xué)的時候，對林然的事情，東問西問的。
喜歡什么顏色啊，喜歡看什么電影啊，什么星座啊，喜歡什么類型的男生啊。
時間長了，林然對他不勝其煩，也就不再搭理他，可男生還是一有時間就往她身邊湊，把林然煩得不行。
在快要放暑假的時候，一次言飛來看林然的時候，林然無意間抱怨了幾句。
言飛一聽，瞬間大怒，媽的，這個王八蛋，老子都沒問的這么細(xì)過。
不過言飛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他怕林然擔(dān)心。
言飛輕聲細(xì)語的安慰了幾句，說了句放假了來接林然，就匆匆離開了，弄的林然一臉茫然。
過了幾天，放暑假，言飛偷偷開著言父的車，帶上幾個鐵哥們，來到市里。
到門口沒多久，學(xué)校大門打開，學(xué)生們像出籠的蝗蟲，亂嗡嗡的往外跑。
言飛在車?yán)?，一眼就看到林然?/p>
林然也跟著人群往外走，身邊還跟著一個戴眼鏡看上去白白凈凈的男生，他緊跟著林然，正在滔滔不絕的的說著什么。
而林然則是冷著小臉，快步往外走。
“小然，這里?！?/p>
言飛把車窗搖下來，沖著林然招呼了一下。
林然聽到聲音，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到言飛，一臉驚喜的跑了過去。
眼鏡男，看到這一幕，也沒繼續(xù)跟著，嘟囔了一句，就走開了。
言飛一看，嘿，可不能讓這孫子走了，趕緊招呼哥們小磊，讓他偷偷的去跟上了眼鏡男。
而小磊剛從后座出去，林然就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
“呀，小飛，你怎么真來接我了，咦，你的頭發(fā)怎么……，噗嗤，哈哈哈，你的頭發(fā)被電了?！?/p>
林然把書包放好后，看著言飛的新發(fā)型，愣了一會，然后噗嗤一聲哈哈大笑起來。
伸手用力拍了拍言飛的爆炸頭，笑嘻嘻的說道。
“你別拍我頭，剛做的頭發(fā)，你給我拍變形了?！?/p>
言飛趕緊用手抓起被林然壓扁的頭發(fā)，一邊整理，一邊埋怨著。
“就拍，就拍，就你不學(xué)好，整天吊兒郎當(dāng)?shù)?，回去讓叔叔好好管管你?！?/p>
林然，一聽更上勁了，兩只小手齊上陣，把言飛的頭發(fā)弄的亂七八糟的。
言飛用手胡亂的阻擋幾下，并沒有什么效果，就只好一臉生無可戀的任由林然折騰。
“咳咳，小飛，差不多了啊，小磊發(fā)短信了讓過去?！?/p>
“二胖，小凱，你們怎么也來了，小磊也來了嗎，他干嘛去了。”
林然聽到聲音，扭頭一看，后面還有兩個人一臉笑意的看著她，臉上一紅，接著，有些奇怪的說道。
“我們今天來市里順便來買點東西，小凱先去了，你在車?yán)锏纫粫?，我們一會就回來?！?br>
言飛一聽，一拍大腿，怎么把正事給忘了，連忙說道。
說完，沒等林然說話，就招呼著二胖和小凱趕緊出去了。
“你們怎么才來啊，那小子估計一會就走了?！?/p>
到了一家奶茶店，小磊都等半天了，一頓埋怨。
“剛剛?cè)思倚煽诖蚯榱R俏呢，哪還記得這事啊?！?/p>
二胖和小凱一臉不懷好意笑著的看著言飛說著。
“咳咳，別亂說啊，什么小兩口，我們充其量也就是青梅竹馬而已，行了，那孫子快出來了?！?/p>
言飛趕緊把話題轉(zhuǎn)移，眼睛緊緊的盯著奶茶店門口。
沒一會，就看見眼鏡男拿著一杯奶茶往外走，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女孩，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言飛幾個緊緊的跟了上去了，等到眼鏡男和女孩分開以后，言飛幾個一擁而上，把眼鏡男拉扯到旁邊的小胡同。
3
暑假回來以后，林然發(fā)現(xiàn)眼鏡男李陽，不再纏著她了，還有意無意的跟她保持著距離。
林然奇怪之余，也樂得清凈。
后來聽一些知情者說。
李陽放暑假的時候被幾個人在胡同里暴打了一頓，尤其是一個頂著爆炸頭的人，下手老狠了，兩拳干掉李陽三顆牙。
至于為什么，大家就不知道了，有的猜測，是李陽招惹了社會上的人，跟人家來報復(fù)了，有的說李陽欠了高利貸，人家來逼債的，反正越傳越離譜。
后來在林然一次懷疑的質(zhì)問中，，言飛打死也沒承認(rèn)，同時心里暗罵造謠的人。
明明自己就打了眼鏡男幾巴掌，踩碎了他的眼鏡，然后就踹了他幾腳，那哥們就哭了。
言飛看著一男的哭的那么厲害，哪還好意思動手，跟他說了離林然遠(yuǎn)點，就走了。
還他媽說我兩拳干掉人家三顆牙，還真把我當(dāng)泰森了，你怎么不干脆說，我還咬他耳朵呢。
那一天，林然和言飛說了很多話，比以往說了要多了很多，很多后來林然都記不清了，只有最后要分開的時候的說的幾句話，林然到現(xiàn)在依然記得很清楚。
“小然，初中畢業(yè)后，你打算上那所高中?！?br>
言飛低著頭，隨口說了一句，眼睛余光卻不住的掃著林然。
林然沉默了一會，然后認(rèn)真的說道。
“我想去H市的第一中學(xué)，聽說那里的學(xué)習(xí)環(huán)境很好，我想到那以后好好學(xué)習(xí)，到時候上一所好的大學(xué)，可以找到一個好一點的工作，減輕家人的負(fù)擔(dān)?！?/p>
言飛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他知道因為林母的身體一直不太好，而林父為了照顧林母，也一直沒有出遠(yuǎn)門工作，在縣城一個工廠工作，工資也不是很高，而且很辛苦。
“哈哈，好，你打小就聰明伶俐的，是我們胡同里出了名的別人家的孩子，考那個高中還不是手到擒來?！?/p>
言飛打了個哈哈，笑嘻嘻的說道。
“那你呢，準(zhǔn)備上那所高中?！?/p>
林然，看著眼前強顏歡笑的男孩，沉默了一下，問道。
“像我這樣的人，那得看那所高中不開眼，讓我考上咯！”
言飛，愣了一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林然張了張嘴，想安慰一下言飛，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兩個人就這么沉默著，過了很久，一直到言飛該離開的時候。
到了車站，車要發(fā)動的時候，言飛推開車窗，向林然大喊了一句話。
“林然，我會努力，跟你上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學(xué)，我不想跟你再分開了?！?/p>
林然聽著男孩堅定的聲音，看著汽車的離開，臉上洶涌失控。
汽車上，言飛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fēng)景，以往玩世不恭的臉上，現(xiàn)在只剩下一臉的惆悵。
“林然，我不想再跟你分開，我愛你，你知道嗎。”
4
回去以后的言飛像換了個人似的，把本來的爆炸發(fā)型剪了，換成了小短發(fā)，也不跟以前那些混日子的同學(xué)一塊玩耍了。
每天都在拼了命的學(xué)習(xí)，每天天不亮，就開始看書，半夜一兩點還在刷題。
搞得父母和老師，還以為這孩子受什么刺激了呢。
但言飛的基礎(chǔ)實在太差了，時間又緊，在幾次模擬考試的時候，都考的一塌糊涂。
而那天過去以后。
言飛再也沒有再來看過林然了，林然也打過電話，每次沒聊幾句，言飛就匆匆地掛掉了電話，只留下林然滿心的失落。
直到，在中考的最后一個周末，言飛來到林然的學(xué)校，在校外的快餐店，兩人默默坐了很久。
看著言飛有些憔悴的面容，林然雖有滿肚子話，卻又不知道怎么說出口，到了最后要分開的時候，言飛終于開口了，有些苦笑的說道。
“小然，我答應(yīng)過你很多事，我都做到了，可這一次，我真的要食言了，我這一段時間都在拼命的學(xué)習(xí)，可還是……，呵呵，可能我天生就不是學(xué)習(xí)的料?！?/p>
林然聽著男孩疲憊的聲音，心里像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很疼。
“你別這么說，我們會在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學(xué)，我……，我也不想和你分開?！?br>
突然，林然一把抓住言飛的手，眼神堅定的看著言飛，言語不可置疑的說道。
“算了，別讓我影響你，你要好好學(xué)習(xí)，知道嗎，你值得有更好的人生?！?/p>
看著林然的堅定的面容，言飛愣了了一下，然后苦笑著，慢慢把手縮開。
“你……，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林然看著言飛，慢慢收回去的手，有些失落的說。
呵呵，天知道我有多想，可惜……。
言飛心里苦笑著。
5
中考來了，言飛不出意料的考到了市里一所普通的學(xué)校。
而林然的成績卻出人意料的差，差到勉強能上到市里一所普普通通的高中后，
當(dāng)家人問到的時候，林然也只是笑著說，發(fā)揮失常了。
而林父，林母，都是那種通情達(dá)理的人，也沒有埋怨林然，反而安慰著林然。
等到高中開學(xué)，言飛見到林然的第一眼，先是滿眼驚喜，隨即便是焦急的問著林然為什么會到這所學(xué)校。
當(dāng)林然隨口說考砸的時候，言飛卻一臉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林然卻一臉笑意的說，我也是人，是人都有失手的時候，我怎么不能出錯呢。
言飛聽著林然的話，心里卻不是個滋味，怎么可能，難道……。
言飛不敢往下想。
6
從那以后，言飛不再去找林然，在學(xué)校也故意和林然保持距離。
林然感覺很奇怪，找過言飛很多次，可都被言飛含含糊糊的擋了回去。
就這樣過了很久，言飛的發(fā)型留成了鄭伊健式的長發(fā)。
林然剪了長發(fā)，留著可愛的短發(fā)。
直到那次的餐廳事件。
“三年二班，言飛，聚眾斗毆，影響惡劣，學(xué)校經(jīng)過討論，決定給予開除處分，望同學(xué)們引以為戒?！?/p>
當(dāng)學(xué)校的廣播喇叭開始播出這段話的時候。
正在上課的林然，愣了一下，突然瘋一樣的沖出教室，不顧老師的喊叫，拼命往言飛的寢室跑去。
剛到寢室門口，就看到言飛正拎著行李，往外走去。
“言飛，王八蛋，你就是個混蛋?！?/p>
聽到帶著哭腔的聲音，言飛愣了一下，抬頭一看。
一個俏生生的姑娘，滿臉淚水，向他跑過來。
沒等言飛反應(yīng)過來，姑娘就一下就撲倒他懷里。
“王八蛋，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上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學(xué)嗎，你走了，那我為什么還要來這里，混蛋。”
林然小手攥成拳頭，拼命的捶打著他的胸口。
“對不起……。”
把行李丟在一旁，言飛顫抖的雙手，慢慢的抱住懷里的姑娘，有些嘶啞的聲音，昵喃的說。
“你走了，你告訴我，我怎么辦?！?/p>
林然抬起頭，眼睛被淚水模糊，
“你要好好的，我們……，我們不是一樣的人?！?/p>
言飛，強忍著眼眶的淚水，咬著牙一把推開林然，拎著行李，往外走去。
“言飛，你就是個混蛋！”
聽著女孩有些聲嘶力竭的聲音，言飛不敢回頭，只能越走越快。
等到出了學(xué)校門口，言飛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那天，那條路上的行人，看到了一個場景。
一個男生拎著行李，走在路上，撕心裂肺的大聲哭喊，像個無助的孩子。
7
回到家的言飛，言父并沒有像他想象中那么怒喊責(zé)罵，言母也只是在旁邊抹眼淚。
當(dāng)言飛說不想再上學(xué)的時候，言父也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言飛的肩膀，說了一句言飛一生都不會忘記的話，
“小飛，爸爸媽媽都老了，不能像以前一樣去照顧你，你長大了，我尊重你的選擇，既然是你自己的決定，那你以后就得像個爺們一樣，得扛事了，以后的路，只有你自己走了?！?/p>
“爸，媽”
看著言父，言飛覺得心里一酸。
不知道什么時候，歲月也開始侵蝕這個北方大漢，不知覺，白發(fā)也爬上了言父的頭上，而言母本來秀麗的容顏，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爬上了皺紋。
“啪！”
言飛，雙膝彎曲，重重的跪在地上。
“爸，媽，對不起，是我不好，從小就那么不服管教，惹事生非，這么多年，讓你們費盡了心思，一直在照顧我這么一個不懂事的小朋友，從今天開始，我會像個真正的爺們一樣，扛起這個家?！?/p>
言飛抬頭看著父母，斬釘截鐵的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天言飛和言父，爺倆第一次一起喝酒，聊了很多以前從沒有說過的話，直到兩人都酩酊大醉。
第二天，言飛早早的起床，先去了趟理發(fā)店，把頭發(fā)剪成干凈利落的短發(fā)，然后帶上行李，坐上了往上海走的火車。
那里有一個鄰居家的孩子，叫李明，在上海一家廣告公司工作，現(xiàn)在公司剛好缺個學(xué)徒，林父聯(lián)系了一下，李明答應(yīng)讓言飛過去試試。
當(dāng)言飛下了火車，踏上海的土地，已經(jīng)是早晨了。
看著眼前這個都市，他以前從未看到過的繁華，言飛心里興奮之余又有一絲忐忑。
這個都市，會有自己的落腳點嗎。
8
上?；疖囌荆稣究诮锹?。
言飛拿出手機，想給李明打了一個電話，但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凌晨3點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打過去。
找了個角落，睡了一會，一直等到早晨8點的時候，言飛看時間差不多了，才有些忐忑的打過去。
李明很快接通了電話，不過好像很忙的樣子，說了句讓言飛把所在車站的地址發(fā)給他，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言飛把地址發(fā)過去以后，就在車站的角落等著，一直從早晨等到傍晚，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以后，才看到李明的身影匆匆趕到。
“明哥，我在這里?！?/p>
看到李明以后，言飛趕緊打了聲招呼。
“小飛啊，不好意思，早晨在開會，忙了一天，差點給忘了?！?/p>
李明聽到聲音，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言飛，趕緊快步走過來，有些歉意的說道。
“沒事，本來這次就麻煩你很多了，對了，這是我爸讓我給你帶的家鄉(xiāng)的土特產(chǎn)?！?/p>
言飛說著就要打開行李，把東西拿出來。
“不急，走吧，先回我家，睡一晚再說?！?/p>
李明制止了言飛要打開行李的動作，帶著有些尷尬的言飛走出了車站。
坐地鐵，倒公交，不知道坐了多遠(yuǎn)，來到一座明顯有著年頭的破舊居民樓前，上了3樓，走到一個門前，李明敲了敲門。
“劉麗，是我，快開門。”
“來了，來了，催什么催?！?/p>
過了一會，看到一個胖胖的女人打開門，她打量言飛一眼，嘟囔了一句，也沒理言飛，扭頭就往里面走去。
“別理她，就那樣，來來，小飛，進(jìn)來吧?！?/p>
李明有點尷尬的說了聲，然后就招呼著言飛進(jìn)屋會。
言飛忙應(yīng)了聲，走進(jìn)屋子，打量了一下，屋子看上去不大，大概有4.50平，一室一廳，但房里看著有些臟亂。
“陽臺我已經(jīng)收拾出來了，讓你親戚在那里睡一晚上吧，過去把東西放吧！”
劉麗仰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閉嘴吧你，就你話多，呵呵，這個，小飛，你也看到了，家里也不大，實在也沒有地方，你看看，要不就在客廳睡吧?！?/p>
李明沖著劉麗喊了一句，然后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不用了，明哥，我就在陽臺上就行，現(xiàn)在天也不是很冷?！?/p>
言飛看著在上沙發(fā)上歪三扭四躺著的劉麗，沉默了一下，隨后笑著說道。
“其實，要說啊，跟北方比，南方也不是多冷，這里的陽臺都是封閉式的，屋里也有暖氣，陽臺也挺暖和的?！?/p>
李明咧嘴笑了一下，隨后從屋里拿了一個簡易折疊床，放到陽臺上。
“嫂子，這是從老家?guī)淼耐撂禺a(chǎn)，我給你放這里了?。 ?/p>
言飛從行李里面把家里讓帶的土特產(chǎn)，拿了出來，放到了客廳的桌子上，對劉麗笑著說道。
劉麗也不知道是假裝沒聽到，還是看電視太入迷了，也沒有回話。
夜
陽臺上，雖說南方的氣候想比北方要好很多，但畢竟已經(jīng)入冬了，風(fēng)順著陽臺的窗縫，呼呼的吹進(jìn)來。
言飛躺在簡易床上，從頭到腳，緊緊的裹著被子，卻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看著陽臺頂，思緒卻越飄越遠(yuǎn)。
“林然，你現(xiàn)在怎么樣，在做什么呢?！?/p>
9
第二天，言飛早早的起床，把自己被褥疊好，就開始打掃客廳，等李明兩口子起床的時候，屋子已經(jīng)收拾的干干凈凈的，劉麗有些詫異的看著干凈的客廳，也沒有說什么。
隨口吃了點早餐。
李明帶著言飛匆匆出門了，開始擠地鐵。
一個多小時后，言飛到了以后即將工作的地方。
在上海最繁華的地帶，一家高級寫字樓，上了23樓。
天馬廣告公司，幾個大字掛在一間工作室門口。
李明一邊跟公司里的打個招呼，一邊帶著言飛往最里面的一間辦公室走去。
辦完了入職手續(xù)，言飛就以臨時工的身份h正式開始在這個公司的工作，月薪1800。
說是工作，其實也就是一些端茶倒水，掃地的事。
第二天，言飛就從李明家里搬了出來，在李明的幫助下，在離公司兩個小時車程的地方，租了一間相對便宜的小單間，月租八百。
言飛到了這里，也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勤快很多，有人要取快遞，買飯啊，總是第一時間出現(xiàn)。
嘴又甜，這個哥，那個姐的，在公司也慢慢的熟悉起來，成為了挺討喜的一個小弟弟，大家也愿意教這個小朋友一些東西。
而下班以后，言飛買了很多關(guān)于廣告創(chuàng)意，推廣，營銷的書籍，只要一下班，就埋頭苦學(xué)。
說來也奇怪，言飛上學(xué)的時候看到課本就犯困，但看這些書，卻越看越覺得有意思，時不時的還能舉一反三。
第一次工資后，言飛咬咬牙，分期買了個筆記本，開始在網(wǎng)上學(xué)習(xí)更多的廣告案例。
就這樣每天天不亮就出門，下班又埋頭學(xué)習(xí)，經(jīng)常半夜三更再睡覺，到周末，又一頭扎到圖書館一天。
每天把自己累的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一年過去了，言飛成了公司的正式員工，開始了參與文案的工作。
這個時候，言飛以前學(xué)的東西，起到了作用，思路清晰，腦洞異常，舉一反三，參與的優(yōu)秀文案一個接一個，而創(chuàng)意總監(jiān)也開始注意到這個年輕人。
而相比之下，李明就有點不盡人意，連續(xù)幾個文案被打回來，整天垂頭喪氣的，而看言飛的眼神，也跟以前不太一樣，說話也是愛答不理的。
言飛注意到這個事情，但也沒什么情緒上的變化，還是像以前一樣對李明很尊敬。
而在這一年里，言飛接到無數(shù)個家鄉(xiāng)打來的電話，而且都是同一個，言飛知道，是林然，但言飛沒有接過，不是他把林然忘了，相反，他對林然的牽掛一點都沒減少過，反而與日俱增。
他想著，有一天他可以以一個成功的姿態(tài)，堂堂正正的站在林然面前，告訴她，自己并不是一個失敗者。
只是偶爾跟家里打電話的時候，會聽林母叨念著，林然在他離家后沒多久，就來家里找過他，但是一聽到他去了上海，就一臉失落的離開了。
第二年，言飛開始獨立接文案，連續(xù)拿下幾個大項目，職位也水漲船高，工資也開始爬到了10k，住處，也搬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寓。
10
那年，言飛覺得時候到了，可以去找林然了。
在跟家里打電話時，聽說林然考上了上海的一所重點大學(xué)。
上海……，她來上海了。
言飛興奮了一夜，第二天，馬上跟公司請了假，到了林然所在的學(xué)校。
上海大學(xué)
言飛站在大學(xué)門口，看著面前的學(xué)校的幾個大字，和來往的人群。
言飛想了無數(shù)次他們相見的場景，卻沒有想到是這個樣子，或者說，是沒敢想過的場景。
當(dāng)林然親密的抱著一個男生的手臂，一邊走，一邊眉開眼笑的在說著什么的時候。
言飛突然覺得心里一空，腦袋一陣眩暈。
他還是猜到了故事的開始，卻沒猜到故事的結(jié)尾。
“言飛？”
就在言飛轉(zhuǎn)過身，大步往回走的時候，突然一個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聲音傳過來。
言飛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接著又大步的走，他不敢回頭，他害怕。
“小然，誰是言飛??？”
“嗯……一個童年的玩伴?！?/p>
童年的玩伴
聽著身后男女的對話，一瞬間，言飛像被身后的一顆炸彈擊中，瞬間四分五裂。
回到公寓，言飛買了很多酒，很多煙，把自己關(guān)在公寓里，整整兩天兩夜，沒出房門一步。
直到第三天，跟言飛同公司，剛好在一個公寓的同事來借東西，才發(fā)現(xiàn)言飛的房門根本沒鎖。
一開門，酒氣混雜著煙味，撲面而來，滿地都是散落的酒瓶和煙頭。
而言飛四躺八仰的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同事嚇壞了，趕緊叫來救護(hù)車，而在救護(hù)車把言飛拉上車的時候，發(fā)現(xiàn)言飛嘴里在嘟囔著什么，到車上，醫(yī)生把耳朵湊在言飛嘴跟前才聽到一句話。
“林然，你不知道，他們也不知道，你是我的命?！?/p>
半月后 從醫(yī)院撿回一條命的言飛，婉拒了公司讓再休養(yǎng)的建議，立刻開始了工作，比以前更拼命，成了公司最有名的工作狂。
11
三年后。
言飛被任命成為新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連續(xù)完成幾個國際棘手的文案，在廣告界聲名鶴起，成為上海有名的廣告新貴。
年末，公司舉辦了一場慶功會，其實主要目的，就為了維系老客戶，和開展新客戶的一次商業(yè)活動。
本來言飛對這種商業(yè)活動絲毫不感興趣的，但是公司老總堅持要言飛出場。
畢竟現(xiàn)在公司的大部分廣告業(yè)務(wù)都是由言飛帶團(tuán)隊完成的，他不去有點說不過去。
“言飛，你今天可要穿的隆重點，你可是我們公司的招牌?。 ?/p>
想著公司老總對自己的千叮嚀萬囑咐，言飛覺得有些好笑，這個老潘，這兩年倒是對這些商業(yè)活動挺上心的。
“言總，舞會下午兩點半開始，您看還需要準(zhǔn)備什么嗎？”
公司剛來的實習(xí)生小夕，有些小心翼翼的問著坐在辦公室里低頭看文件的言飛。
“不用了，你看著自己也準(zhǔn)備一下吧?！?/p>
言飛抬起頭，看著小夕，笑了笑。隨后關(guān)上文件，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向外走去。
小夕看著言飛的背影，神情一時間有些傻了，這個廣告界的傳奇人物，有才華就算了，還長得那么帥，，不知道迷倒多少公司的小姑娘，但卻從未聽人說過，他跟誰有過曖昧，被人稱為萬年冰山，真不知道什么樣的人才能配得上他呀。
小夕嘆了口氣，也走了出去，她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這個是沒希望了，但說不定，酒會上會有別的白馬王子出現(xiàn)哦！
下午兩點半，希爾頓酒店，酒會正式開始，各界名流都漸漸入場，場面也開始熱鬧起來。
言飛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拿著酒杯，在人群穿梭，遇到相熟的人便停下來，談笑風(fēng)生。
“言總，這次我們公司的單子，可就交給你了！”
劉總挺著大肚子，舉著酒杯，笑呵呵的說到。
“劉總放心，這次合作完以后，我覺得你們公司以后的廣告業(yè)務(wù)，都會交給我們公司的，到時候，我們常常見面，你可不要嫌煩哪?！?/p>
言飛輕笑著，話語中卻透著自信。
“哈哈，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有底氣，我就喜歡和這樣的人合作！”
劉總哈哈一笑，拍了拍言飛肩膀。
“對了，我們公司新來的經(jīng)理，你還沒見過吧，她去洗手間了，這個業(yè)務(wù)由她跟你們交接，等會介紹你們認(rèn)識，畢竟以后你們要多多接觸了，這個經(jīng)理，可是我花了重金才從別的地方挖過來的，是個真正的人才哪?！?/p>
“是嗎，這么高的評價，那我到要見見了?！?/p>
言飛一聽，瞬間好奇心就起來了。
12
“哎，來了，小林，這里，我給你介紹個朋友。”
劉總突然沖著言飛的身后，喊到。
“哦，什么朋友?！?/p>
一個聲音從言飛身后傳過來。
聽著這個聲音。
言飛突然愣了一下，慢慢轉(zhuǎn)過身。
一個姑娘留著長發(fā)，穿著得體的晚禮服，笑著看著他。
“啪！”
言飛的酒杯，掉在地板上。
一瞬間，四分五裂，紅酒順著破裂的酒杯，慢慢流出。
“言飛，好久不見。”
林然抿了抿嘴唇，笑著說，眼圈卻有點發(fā)紅。
“林然，好久不見?！?br>
言飛，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