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六歲的小外甥拿著一道腦筋急轉(zhuǎn)彎的題,笑嘻嘻對我說:“舅舅,你看這道題怎么辦才好?”
? ? ?我拿起題目讀了讀,題意大致如此:小兔子在田野里摘了一個大南瓜,可她無論如何用力搬,南瓜都紋絲不動。正巧,這時小熊騎車從旁邊經(jīng)過,請問:小兔子該如何做才能更省力將南瓜運走?
? ? “小兔子可以跟小熊商量商量,把南瓜放在車上,讓小熊幫她搬走啊!”我未加思索地說道。
? ? 這時,小外甥立馬嬉笑起來:“錯的,舅舅也不會做,小兔子看到小熊車輪子是圓的,她想到了把南瓜滾起來回家,不就很省力了嗎!?”
? ? ?我拍了拍腦袋,先是恍然大悟,卻很快又沉思起來:把南瓜在地上滾個一圈兩圈,倒是可以,倘若回家的一路上,都是如此,那南瓜必定破爛不堪,即使路面平坦也無法做到,更何況是路面崎嶇的田間小道。既然如此,把南瓜搬回家又有何意義呢?不如,讓小熊幫襯著帶回去,假使他不愿,可以許他一些好處,將南瓜分一半與他也罷。
? ? ?想來,我的觀念有些世俗了,小外甥畢竟才是個六歲的孩子啊。在一個孩子的觀念里,沒有太多的外在因素,沒有崎嶇不平的路,南瓜也不會滾壞,只是像輪子一樣可以輕輕松松地滾回家。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但孩子的世界畢竟是單純的,單純到任何事情只有起點和終點,中間只有一條直線相連接。
? ? ?平時遇到事情,我們會指引著孩子按照我們的意愿去做事,經(jīng)常告訴他們,這個事該這樣做最好,那個事情不能做,而不問及孩子自己的想法。我們總是自以為是,把事情想的太多,而忽略了孩子們思想中的童真,他們的世界是簡簡單單的,僅僅是“兩點一線”串聯(lián)起來的。
? ? ? ? 可社會有時還是會繞些彎路。
? ? ?或許在孩子們的眼里,老年男子就是慈祥的“爺爺”,中年婦女就是好心的“阿姨”,沿路乞討的乞丐就是“可憐人”。但事實是嗎?有多少人販子也是慈祥的老年人、好心中年婦女的模樣,卻一直做著惡事。當下又有多少乞丐是真正被生活所迫,“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 ? ?如何在孩子們的認知與社會的真實面目之間做個權(quán)衡的引導(dǎo)?這是我們要思慮的范疇了。
? ? ?記得有一次,小外甥去商店里買糖,商店的老板多給了他幾塊,他歡歡喜喜地回來了。起初,家里人并沒有注意他。直到他一邊剝著糖一邊在嘀咕著:這糖怎么黏手呢?我拿起糖塊,說道:“來,舅舅給你剝!”然后順勢看了一下糖紙,早已是過期了,然后立馬阻止他繼續(xù)吃下去。他還天真的問我道:“舅舅,為什么這糖不能吃?還挺甜的?!笔前?,糖是甜的,社會卻是苦澀的。我告訴他:“這糖塊已經(jīng)過期了!”他似懂非懂的“奧”了一聲,把糖塊扔掉了。也許,不經(jīng)歷這件事情,他以后還會重蹈覆轍,而如今,無論他懂與不懂,潛意識里總是有些防備了。
? ? ?看來,孩子們的世界不僅單純,也有些無知。
? ? ?我在這里絲毫沒有批評和嘲諷孩子們的無知的意思,因為多年前的自己也是個孩子。無拘無束,無羈無絆,無牽無掛。那時的天空是湛藍湛藍的,沒有霧霾,喜歡仰頭向天空大聲唱著剛學(xué)會的童謠,看那喜鵲斑鳩劃過藍藍的天宇。河水是清冽清冽的,沒有污水,若是夏天熱了,一撲騰鉆進水里,洗個清涼的澡,渴了,抱著個大西瓜在河水里冰一冰,用石頭砸開,歡快地吃著。感覺,世界都停留在那個年紀,永遠不會老去,不會死去。可“生老病死”乃是萬物亙古不變的規(guī)律,不會因為你思想的單純,時間就會凝滯。
? ? ? ? “兩點一線”是一個世界, “盤根錯節(jié)”則又是另一個世界。
? ? ?我們欣賞孩子們的單純,因為那是屬于他們那個年代的思想特質(zhì),是與生俱來的。但我們不能無視他們的無知面,要一步一步地引導(dǎo)他們對于世界的認知。等到他們認清了這個世界,理清了這個世界的又一“線條”,孩子們也就長大了!